季旬带着张渠跑工地现场堵人,却听工头说。

    就在前天,接到一个新的投资商,要求承包项目工程,拒绝和季氏联合开发。

    “什么,你们的意思是要毁约,那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提出来。”张渠声音发冷。

    “季总,是我们这里一个叫阿坤的。”

    “他是这儿出名的地头蛇,非要我们把这个城中村的项目交给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违约金我们会补给你们,求求你们赶紧走吧。”

    几人哭天抢地,仿佛季旬他们是来讨债的。

    “吴工,你要知道,除了违约金,季氏还投入了不少人力在里面,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我知道,季氏家大业大,肯定不在乎这点钱,也不会把我们这个小项目放在眼里。”

    对方言之凿凿。

    明明是天气原因,却暗地里责怪季旬他们不把这个项目当回事。

    此时此刻,之前融洽的气氛荡然无存。

    两人从工地出来时,外面已经挂了横幅,上面是新开发商的名字。

    一个下午。

    他们跑去拜访副厅长,之前就是他帮忙给项目牵得线。

    但这一次,几人坐在办公室,说得全是些冠冕弹簧地套话。

    显然,对方虽然两边都不想得罪,但还是更忌惮那个叫阿坤的,明里暗里劝季旬他们多让一些。

    “他们之所以敢这样,一个是对方钱给的多,另一个是关系比咱们硬。”

    小地方人更看重关系,即便季氏盛名在外,但更愿意用当地的亲戚朋友。

    “只能在赔偿和违约款上想办法多要一些,才能弥补当下的损失。”季旬揉揉眉心,“让刘律师现在过来,这个官司非打不可。”

    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

    疲态尽显,倦意席卷全身。

    连门口坐着的人都没撞见。

    刚进电梯。

    就有人跟上来,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哥哥怎么才回来。”

    是骆柒杨,衣服已经布满褶皱,显然已经等了好久。

    张渠看了对方一眼,面无表情地下了电梯。

    即便之前上了人家的车,但那时事急从权,张特助仍然看他不顺眼。

    此时,电梯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哥哥是在为城中村那个项目头疼吗。”骆柒杨在季旬耳边道,“其实不用这么麻烦,如果哥哥真的想要,那我……”

    “是你做的么?”季旬直接打断。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

    骆柒杨盯着对方,语气彻底沉下来:“哥哥怀疑是我。”

    “只是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季旬背对着对方。

    即便是地头蛇,怎么可能对他们的行程了如指掌,还能在短期内凑齐这么大一笔钱。

    张渠一开始提出这个问题,季旬当时什么都没说,却不自觉地想到骆柒杨。

    能做到这一步的,好像除了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

    只是现在面对本尊,季旬却觉得有种无力感,电梯开门一刹那,便疯了似得夺门而出。

    “砰!”

    骆柒杨伸出长臂,把人整个拽回来,狠狠抵在电梯里。

    长腿紧紧贴着对方,一点空隙都没留下。

    一别数年,对方似乎又长高了,一米八八的身高完全能将季旬按进臂弯。

    两人胸腔贴在一起,鼻尖全是对方的味道。

    此刻,只要其中一个稍微动动,两片唇瓣就会贴在一快。

    “哥哥,你知不知,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多伤人。”骆柒杨一字一句。

    “我也不愿这样想。”季旬紧紧贴在对方胸口,“可这都是你逼我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像是旧伤添新伤,再也好不过来。

    季旬原本不是这样的,全都是拜骆柒杨所赐。

    没过多久,两指划过下巴,被对方逼迫与人对视。

    吻还是落下来。

    只有两人的电梯,季旬无法反抗,直到对方松开才堪堪挤出一句,“你订婚了,应该多替自己的未婚妻着想。”

    说完以后就快速往房间走。

    身后,骆柒杨似乎一直看着他,在无其他动作。

    隔日。

    刘律师一早就到了。

    并代表季氏集团去和那边谈判。

    没想到对方很强势,居然只承诺百分之四十的违约金,其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赔偿。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季旬阖上文件,从位置上站起来,一点余地都不给人留。

    “申城有你们不少项目,季总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阿坤本以为对方会妥协,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读书少,全凭牛马力气行事,官司什么的是一窍不通。

    “坤总倒是不傻,知道这寸土寸金的都有季氏的名字。”张渠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