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医生。”骆柒杨冲旁边吼道。

    接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来。

    半小时后。

    已经有几个家庭医生在房间待命。

    季旬坐在沙发上。

    随着时间推移,手上的痛觉慢慢涌上来。

    火辣辣的。

    带着灼烧和针扎感。

    季旬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是有多能忍。

    医生包扎好后。

    开了几服药,嘱咐两句便离开了。

    等人从身边散开,骆柒杨才走过来,双手握成拳后,蓦的又松开,带着一股不可言说的后怕。

    房间里,安静地就像没人一样。

    “这都是你逼我的……”季旬把头撇到一边。

    骆柒杨仍是站在旁边。

    心痛得不能自已。

    天知道他刚才有多害怕。

    原本是不想的,不想把哥哥逼成这样,可是他也不能接受哥哥在离他太远的地方。

    不许。

    绝对不许。

    这种纠结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

    感受到身边人的情绪。

    季旬轻声道,“咱们能不能不要在相互折磨了,嗯?算我求你了。”

    直到开口讲话,才意识到自己嗓子已经哑了,下半身也隐隐有些发疼。

    骆柒杨盯着床上,胸腔上下起伏,过了好久才道出一句:“哥哥好好休息。”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这天晚上。

    许是手腕过于疼痛,季旬浑身开始发烫,脑子也越来越沉,像是快要失去意识。

    朦胧之间。

    似乎一直有人在跟他说话:

    “哥哥,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

    “我们和好好不好?我再也不强迫你了。”

    【作者有话说】:哎,非得闹出人命不可?

    第五十六章 悔恨

    迷迷糊糊。

    季旬似乎站在马路边上,身上是一件普通的格子衬衫,周围的一切既陌生又熟悉。

    怔愣片刻。

    顺着熟悉的记忆往前面走。

    路边,曾经就读过的大学,门口还挂着优秀学生代表的照片,季旬就是其中之一。

    走着走着。

    最终停留在一栋两层小楼门口。

    隔着玻璃门,学长还有几个人坐在工作室里,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

    看到他以后眼睛都亮了:

    “嗨哟,季神来啦,你要再晚一点就要迟到了。”

    “季神快进来,软件又出bug了!”

    季旬顿了顿,便要把面前的玻璃门打开。

    “哥哥。”

    “哥哥。”

    “哥哥。”

    身后似乎有人喊他。

    一声比一声急促,带着崩溃和恳求,不免让人心尖颤动。

    是谁?

    季旬下意识回头。

    背上布满汗珠,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手背上针头十分冰凉,正源源不断地输液体到身体里。

    很明显,这里是在医院。

    “哥哥你醒了。”

    身边的男人松了口气。

    把人扶起来,一点点喂下温水。

    动作十分温柔小心,就跟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那样。

    季旬的头还是有些疼,四处看看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嗓音嘶哑。

    却比先前要好了许多。

    “发炎了。”骆柒杨轻声解释,“底下发炎引起的高烧。”

    他发现对方失去意识时,整个人快要如坠冰窖,也瞬间明白,自己这些天将人锁在身边,究竟都做了什么。

    床上的身体抖了抖。

    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还是没什么力气,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还打算关着我吗。”

    无奈,难受,还带着一丝隐忍。

    男人眼角微挑。

    忽然将床上的被子掀开,自己钻进来,正如多年前那次在医院,将人紧紧抱在。

    没多久。

    季旬的颈肩有些湿热,连带着阵阵呜咽声,一种绝望的后怕从身边传来。

    哎。

    又不是你遭罪。

    有什么好哭的。

    毕竟身处医院,季旬担心被人听到,背对着人轻拍两下。

    可身后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捉住这只手,放进自己怀里。

    季旬抽了一下没抽回,只能闭紧双眼,再次遁入无尽黑暗。

    隔日。

    季旬的精神好了不少。

    已经能坐起来,靠在软枕上喝水吃粥。

    骆柒杨不在病房里。

    旁边的护士说,自打被送来医院以后,他已经昏迷整整三天,所有的生命体征却都显示正常。

    这三天里,江城所有的专家都被请到这里,用尽各种办法,面对眼下的情况全都束手无策。

    “您是不知道,在您昏迷这几天,那位先生都快成什么样子了。”

    护士说的应该是骆柒杨。

    “每次我来查房,都见他坐在您的床边,不吃不喝,一动不动,无论多晚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