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季旬把手放在他头上,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这对他来说可能就是随手一张合影,谢闻远却不知道看了几遍。

    他曾问过季旬,如果没有那个人,他会不会选择自己,但最后并没有得到答案。

    因为季大哥太温柔。

    即便拒绝自己,都会让他觉得难受,而这也是谢闻远最不愿意发生的。

    所以还是主动退出吧。

    这天上午,英国难得没有下雨,实验室也刚好空出半天假。

    趁着这个机会。

    谢闻远早早换上便装,打算出去转转。

    刚走到研究所门口,就见一小个子站在那里,正和人争论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车子里坐的可是廖五爷!”

    “先生,我跟你说了很多遍,没有预约,哪怕你是英国首相都不能进去!”

    “这……”

    谢闻远停了一会。

    昨天曾经听导师说过,今天有个大人物要过来,好像就是姓廖。

    他走过去,嘴里是标准的英式口语,“乔治,发生什么事了?”

    乔治对这个英俊的学生有印象,几步走到他跟前,“这个人不讲理,非说什么和科尔院长有约,但是系统里导不出车牌号的门禁信息。”

    谢闻远明白过来。

    英国这所研究院涉及大量保密资料,对出入者都有严格的限制。

    要么就得有内部工牌,要么就是得提前网上预约。

    谢闻远想了想,走到汽车旁,敲了一下车窗,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抱歉这位先生。”小个子赶紧跑过来,“五爷正在开五国会议,这个时候实在不方便有人打扰。”

    谢闻远不禁皱眉。

    什么人这么拽,没提前预约就算了,还整得这么高冷。

    也罢。

    他也不想管,随后冲对方点点头就要离开。

    却又被拉住了。

    “先生。”小个子语气有些急,“能请你帮帮忙吗,五爷下午还有个展要看,这时间实在耽误不得。”

    跟刚才不同,此刻他已经完全没了气场,言行要比之前客气很多。

    见状。

    谢闻远深吸口气。

    算了。

    就当是日行一善。

    “你们先等会,我去找一趟科尔院长。”接着便调头往学校里面走。

    十分钟以后,汽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大衣,鼻梁高挺,眼神极其深邃,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

    “亨利,发生什么事了?”他看向小个子。

    对方早已急的全是汗,毕竟没有预约是他的疏漏,万一五爷计较起来……

    就在这时,远方走来两个人。

    “科尔院长!”他活像是看到救星,忙把人往里面引。

    廖柏言却是被旁边那个男生吸引住了。

    一身白色卫衣,运动鞋上画满涂鸦,嘴角边有一个小梨涡,和英国的天气不同,这人宛如夏天清冽的干草,浑身都散发着阳光。

    廖柏言平生第一次差点恍神。

    “抱歉了廖先生。”科尔院长摘下帽子,“是我的错,昨天没提醒亨利先生要提前预约门禁。”

    “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这边不对。”廖柏言点点头,很快把目光投向一旁,“这位是?”

    “哦,这是从华夏过来的学生,也是冯教授的得意门生,谢闻远。”

    “冯教授?”五爷有些惊讶。

    他听说过冯元宾,要是没有足够优秀,根本当不了他的学生。

    “谢同学你好,很谢谢你的帮忙。”廖柏言伸出右手。

    “没事,我也就是顺便。”谢闻远不大适应这种场合,却还是和对方握住。

    结果这一握就握了三分钟……

    谢闻远惊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

    英国人握一下手都握这么久的吗?

    不仅是他,旁边的小个子也一脸懵。

    一向不喜人触碰的老板他这是转性了?

    “谢同学。”廖柏言改用中文喊他,“我很久没来英国,不知能否留一个联系方式,后面可能还得麻烦谢同学帮忙。”

    蛤?

    谢闻远彻底呆住。

    第一,这竟也是个华人。

    第二,他看起来身边也不缺人吧。

    手被握得很紧,男人伸出食指,摸索着探向他的脉搏。

    谢闻远脸瞬间一热,立马应下来,接着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和对方互留联系方式。

    “我已经发送好友申请,谢同学通过一下。”廖柏言没有要走的意思。

    没辙。

    谢闻远只好立马通过。

    心里暗暗觉得。

    这人比冯导还要难缠。

    好在后面没什么事,廖柏言继续和院长走在一起,谢闻远也乐得自在,直接去到不远处搭地铁。

    伦敦又有雾都之称。

    明明是灰蒙蒙的,却经常能看见红色电话亭、红色邮筒,还有红色双层巴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