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远找到以前英语课本上的大本钟,对着它拍下张照片。

    先发了朋友圈,接着又单独给季旬发过去。

    这段日子,他虽然有意放下季大哥,但并不代表完全不去联系,比如现在,看到对方回复的几个表情包,他就会感到高兴。

    谢闻远并不想插足到那两人之间,所以这种高兴,他会努力当成是一种朋友间的问候。

    这时手机又跳出两条消息。

    -去泰晤士河畔了?

    -附近有家加菲面包店,是现烤的,感觉你会喜欢。

    是上午那位先生。

    谢闻远忍不住点开对方的头像。

    “廖柏言”,应是他的名字,动态里却什么都没有。

    谢闻远其实也没想到,原本只是做件好事,现在却莫名多了个网友。

    -谢谢廖先生。

    回复信息后,谢闻远继续边走边拍。

    伦敦随手就是一道风景,直至走到街角,扑鼻的香味勾人发馋。

    最上面的标志翻译过来是“加菲”。

    应该就是那家面包店。

    谢闻远走进去,对着这琳琅满目挑捡一番,最后选了袋洒满芝麻的小圆面包。

    买好以后。

    他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外面的大本钟。

    耳边是悦耳的琴鸣。

    刚把一个面包叼在嘴里。

    “谢同学,真巧。”对面很快坐下来一人。

    咳咳——

    谢展言一口面包卡在喉咙,差点没咽进去,接着就疯狂咳嗽起来。

    廖柏言瞥了眼他微红的颈,走到前台处,随手下单了瓶鲜榨果汁。

    “来,先喝点。”体贴地递上前,随手拍了拍他的背。

    谢闻远也是呛得难受,刚接过来就喝了一大口,好不容易缓过来才道,“你,你怎么会在这……”

    “因为饿了。”男人理所当然。

    饿了?

    这理由可真直白。

    两人面对面坐着,谢闻远一时有些尴尬,只晃了晃手里的饮料,

    “这个多少钱,我把钱转你。”

    “一瓶饮料而已,谢同学不必……”,廖柏言一直盯着他,忽然画风一转,“或者咱们换换。”

    “换换?”

    “嗯,我看谢同学手里那个就不错。”

    “啊?”谢闻远差点没反应过来,“你想吃这个?”

    廖柏言没说话,只是把黑皮手套脱下来,随意地搁在桌上。

    他的手很大。

    指节极为修长。

    想到刚刚才和人握在一起,谢闻远耳尖莫名有些热,低下头道,“一共四个,那我们一人两个吧。”

    “好。”

    廖柏言很满意,他先去旁边洗手,接着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他动作很优雅,连带着谢闻远也不好狼吞虎咽,跟着也放慢速度。

    吃完以后。

    男人提出一起到处逛逛。

    “廖先生不是要去看展吗?”谢闻远记得很清楚。

    “临时取消了。”廖柏言说谎不打草稿。

    所以一人食变成了两人行。

    整个下午,他们打卡了各种景点,廖柏言比看上去温和很多,不仅主动帮他拍照,还会细心地讲解建筑历史。

    久而久之,谢闻远也渐渐放下心防,他在英国其实朋友不多,能像这样玩一整天十分开心。

    回研究所之前。

    他们一起站在路边等廖柏言的司机。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这边打车很方便的。”谢闻远开口。

    “不行,这么晚太危险了。”廖柏言看着他,“我不放心。”

    谢闻远被盯着有些失神,他将近一米八七,眼前这人居然比他还高一点。

    没一会车就来了。

    两人并排坐在后面,之前在外面还好点,现在靠得这么近,总会觉有哪不自在。

    ?

    谢闻远天生喜欢男人。

    但还不到和其他男人要保持距离的程度,但他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一靠近旁边就觉得有些发虚。

    “廖先生……”

    “谢同学不用那么生分,喊我柏言就好。”廖柏言直接道。

    前面的亨利以为自己听错了。

    悄摸往后看了一眼。

    “哦,好。”谢闻远低声应道。

    “小远今年多大了。”对方忽然开口。

    “啊?二十三……”

    怎么忽然喊他小远……

    “这样吗,那我比你大七岁。”廖柏言若有所思,揉揉他的头,“所以照顾你是应该的。”

    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

    谢闻远差点说不出话,虽然他们今天是玩得很开心,但这样未免有些太亲密了。

    汽车一直送到宿舍楼下。

    谢闻远同手同脚地下去,结果没走几步就有人追上来,“小远。”

    “围巾忘拿了。”

    盯着这条墨绿色的羊绒围巾,谢闻远疑惑道,“柏言,这个不是你买给自己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