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冬不愿意,他就撒娇装可怜,无所不用其极。

    还好,这小冬比周沐院子里的秋红以及绿竹好哄多了。

    没过一会,就被哄得喝了不少的酒,人被灌得晕晕乎乎的。

    终于再一杯酒之后,她栽倒在桌边。

    蒋言忙轻声轻脚的拿过她腰间的钥匙,给自己手脚铁链开了锁。

    本想脱她的衣服换上,后面发现自己比她高,穿她的衣服根本不合身。

    还好,这次系统给他额外开了一次特例,给他现场制了一套一模一样的,蒋言忙换上,再梳了一个跟她一样的头发,化了一个一样的妆容。

    将戴在小冬脖颈的丝绸取下,围在自己的脖子上,遮住那喉结。

    将面纱也取下,遮住自己的面容。

    这般打扮下来,除了身高,他与带着面纱的小冬一般无二了。

    蒋言又动手将自己的衣服给小冬换上,还给她化了自己之前的妆容。

    再把铁链给小冬带上,将她扶到桌边的椅子上,让她仰坐着。

    最后他收拾了桌面的饭菜,整理了一下衣物,打开了屋门。

    为了伪装成小冬,蒋言哈着腰,让人瞧不出真实的身高。

    他端着东西出来的时候,门口的侍从多看了蒋言两眼。

    蒋言的心砰砰直跳,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

    他们似乎觉得有些奇怪,却又没瞧出哪里奇怪,最后一名多心眼的侍从朝里边看了两眼,见里边那人仰坐在桌前,也就放下了心,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让蒋言直接关门离开了。

    蒋言遽然松了口气,佯装淡定从容的小碎步走开,实际上,内心急得不行。

    待走出了别人的视线,蒋言忙将手上的东西扔一边,正要寻找出路。

    突然传来一声惊呵。

    “什么?!”

    蒋言当下被吓了一跳,忙朝声源处看去。

    只见一身华服的刘贵惊讶的看着跪着的一名男子。

    蒋言大惊,他这条条大路,好走不走的,怎么就遇上刘贵了。

    他忙蹲下,藏了起来。

    蒋言正琢磨着要悄然离去的时候,那跪着的男子却开口了。

    “王爷稍安勿躁。”

    这一声,成功让蒋言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什么?

    王爷?刘贵是王爷?

    蒋言缩回了踏出去的脚,凑近了一些,偷听两人的对话。

    “本王要如何勿躁!那老头偏心到把暗卫都给了那周沐!”刘贵咋呼,语气怒意满满。

    蒋言听到周沐,浑身一僵。

    这刘贵是王爷,那周沐与刘贵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他……是皇亲国戚?

    不对,周沐还是私生子……

    皇帝的私生子?!

    蒋言目瞪口呆。

    那跪着的男子道:“王爷息怒,那些暗卫是不是皇上的还有待查证,而且,那些暗卫暂时还没有查到此处。”

    刘贵听闻还没有查到此处,心头微松,但听闻这暗卫并不是皇帝的,又皱起了眉头:“查证?你莫非怀疑周沐私养暗卫?”

    跪着的男子点头应道:“回王爷,属下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从那位姑娘失踪起,宫里的眼线并未发现周沐进宫,也并未发现皇上出宫,更奇怪的是,咱们宫里的人说,这几日周沐更是连书信与折子都未曾传递,若皇上真的将暗卫调动给了周沐,皇上与周沐不至于没有一丝交流的痕迹的。”

    “……”刘贵眼闪了闪:“那么说,这周沐私养暗卫的可能性很大咯?”

    跪着的男子道:“十之有九。”

    刘贵闻言扬眉,在原地走了两步:“好个周沐,若真是这样,那他就是犯了大忌,我朝明令规定过除了父皇谁都不许养暗卫,他这么做不仅违反了我朝的令规,更甚的是在挑战父皇的威严。”

    “呵……”刘贵好心情的笑道:“就不知本王那偏心的父皇得知了此事会如何呢?”

    那跪着的男子道:“皇上向来多疑,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不仅不会再偏心周沐,更甚的……”

    男子没有再说下去,刘贵接着说道:“更甚的可能会将他当成异己……诛杀。”

    刘贵扬唇笑了,蒋言惊讶的捂住了嘴。

    他不知道周沐是不是真的私养了暗卫,但是……刘贵的语气明显很不善,他是势必要对付周沐啊!

    刘贵道:“若暗卫的事是真的,那只能说周沐真是太傻了,竟然为了一个人,动用了自己私养的暗卫,让我们瞧出了端倪。”

    “他既送上了这个机会,我们不用岂不是太辜负他了。”刘贵阴笑。

    蒋言内心惊愕的不能自己。

    一个人……是指自己吗?

    这周府失踪得恐怕只有自己吧。

    周沐他……他真的为了自己……

    蒋言心跳如雷,既开心感动又忧心自责。

    万般情绪下,他才发现,他对周沐早已不是单纯的将他当成任务对象了。

    不行,他必须尽快逃出去,告诉周沐防范刘贵。

    蒋言哈着腰,正要离开,那跪着的男子却敏锐的抬起头,直视蒋言所在的地方。

    “谁?!”

    蒋言一惊,起身拔腿就跑,可那男子是个练家子,没几步就追上了蒋言,将他拎到了刘贵的面前。

    方才他端着的托盘也被一并找了出来,放在了他的跟前。

    “你是哪里的丫鬟?”刘贵询问蒋言。

    蒋言才想起自己打扮是那小冬的模样,而且,面上还戴了面纱。

    他微微呼气,冷静了下来,柔下了身体,轻飘飘的行了一礼道:“回主子,奴婢是看守那姑娘的小冬。”

    “小冬?”刘贵皱眉审视着蒋言,没有做声。

    反而是那拎着蒋言的男子蹙眉道:“主子和我都见过小冬,不长你这样的。”

    “奴……奴婢今天不过上了妆粉而已,您们就不记得了?”蒋言抬眼看那男子。

    那男子仔细打量蒋言,似是觉得他眉目又有些像,一瞬间有些疑惑。

    他抬手扯了扯蒋言的面纱,没扯下后,有些疑惑的问:“你为何要带面纱?”

    刘贵这时候也凑近了,他挥开了男子,直面蒋言道:“取下你的面纱。”

    蒋言不想取,可前有刘贵,后有……男子。

    他无法不取。

    蒋言慢吞吞的摘下了面纱的一边,却不干脆将面纱扯掉,而是露出了一半的面容,随后就想快速的将面纱系好。

    谁知,刘贵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面纱,将面纱夺走了。

    蒋言一惊,佯装娇羞的用衣袖挡了挡容貌。

    他虽和小冬化了同样的粉妆,但他们毕竟长得不同,远看或许真像一样,但这般近距离还是能瞧出差别的。

    “小冬……”刘贵突然唤。

    “……”

    小冬?这刘贵没瞧出他不是小冬?

    蒋言用衣袖遮住了鼻子以下的位置,行礼试探般应道:“主子请吩咐。”

    刘贵闻言眯眼,似是认定了蒋言是小冬一般,他道:“小冬,来给我捏捏肩。”

    “是。”蒋言领命。

    那男子闻言皱眉,想跟刘贵说什么,刘贵望了他一眼警告般道:“无余,你先下去。”

    “……”无余闻言一愣,却不敢不从,躬身退了下去。

    蒋言见打手走了,心下微松,手下轻轻柔柔的为刘贵按捏。

    刘贵享受的闭眼,半躺在了躺椅上。

    蒋言瞧着他享受的舒服,突然生出一计,他使出按摩的全部技巧,将刘贵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舒服得刘贵昏昏欲睡。

    按了许久,久到蒋言的手都酸痛了,太阳都要下山了,而那刘贵始终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状似已经沉睡。

    蒋言慢慢的凑近他的耳边,喊了他两声。

    刘贵皆没有回应,蒋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渐渐的停下了按摩的手,悄悄的退到了刘贵的身边,见刘贵没醒,他松了口气,转身欲走。

    突然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吓了一跳,忙转身,便见刘贵清醒的盯着他,哪里有半点想睡得模样。

    “你要去哪里?”刘贵犀利的盯着蒋言问。

    这犀利的目光通透的很,就好像将蒋言的伪装窥破了。

    蒋言心跳得七上八下的,忙下跪行礼道:“奴婢见主子睡着了,正要叫人帮忙将主子抬进屋呢,屋里睡得才舒服,这外边容易着凉。”

    “难为你为我着想,我这边回屋睡觉,你也一起吧。”刘贵瞥着蒋言说着,手指在蒋言的手背化着圈儿。

    蒋言内心忐忑,这刘贵是个se胚吧。

    还是说他其实瞧破了自己?

    总之,不管哪一样,他都不能跟他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