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行礼道:“主子,您怕是忘了,奴婢还得回去照顾姑娘呢。”

    “姑娘……”刘贵突然笑出了声,他伸出食指,抬起了蒋言的下颚道:“嫂嫂入戏可真深。”

    “!”蒋言闻言一颤,立马后退了两步,挥开了刘贵的手。

    这人果然瞧出来了!

    “哦,对了,我不该叫你嫂嫂。”刘贵轻笑,伸手拉起了蒋言的手道:“从未问过你,你叫什么?”

    “……”蒋言不答话,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谁知他力气大得很,自己根本抽不出自己的手。

    刘贵道:“你不说也行,我便叫你小冬,小冬这名字也挺适合你的,你方才应得也欢。”

    刘贵笑着,按捏了两下蒋言的手腕:“这按摩的手艺果真高得很,令我舒服的紧,你身上的优点还真不少。”

    “可惜……”刘贵放下了他的手,从蒋言垂下的手移到了蒋言的大腿,顺着大腿碰了碰某处位置。

    蒋言惊得弹跳起身,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胃里一阵阵反呕,他皱眉就要推开面前的人后退,谁知被他一把揽住了腰,压在了原地。

    好在,刘贵的手并没有过多的停留,很快摸到了他的腰间,从他的腰间取下了之前锁蒋言手脚的铁链钥匙,最后松开了蒋言。

    “可惜,你是个男的。”刘贵将钥匙塞回了自己的腰间,蒋言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他身若无骨,坐在地上,让裙摆沾染了尘土,头发也些微的乱,可即使这样,他都有一种狼狈的美。

    刘贵看了看天色道:“已经黄昏了,三日期限快到了,小冬……有决定了吗?”

    蒋言撇头不说话。

    刘贵看着他的模样道:“哟,这是不想干呐,哪怕死么?”

    “三日并未到!”蒋言忙开口:“还有一个晚上。”

    他盯着刘贵,眼神清亮坚毅,那其中散发的不丧气不放弃让他整个人显得生机异常,这样的生机吸引了刘贵的全部目光。

    这人……

    “一个晚上,你能做什么?”刘贵眼眨不眨的问蒋言。

    蒋言不说话,反而有些失落的垂眸,那失落让他显得无比的可怜,好似要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刘贵心中兀然一揪,鬼使神差道:“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

    这话说出来,刘贵自己内心都惊讶了。

    哪里还有什么选择?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也不好反口,反而是蒋言希冀抬眼的模样,令他心动得很。

    他咽了咽口水,说出了让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话。

    他道:“你可以选择继续假扮女子,留在我身边,只要你还是‘女子’,我便不会嫌弃你。”

    他说完,内心鼓动得就好似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一样。

    但实际上,他年龄不小情史也不少了。

    蒋言吃惊的微微张开了嘴,都忘记合上。

    他没记错的话,这人不是一个直男吗?

    而且……还是很厌恶断袖的那种……

    “你……你疯了吧?断袖是要沉湖的。”蒋言眼神微暗道。

    刘贵道:“所以我说,只要你还是‘女子’。”

    这意思是只要自己不被识破……万一识破,他就会把自己摘出来了。

    不得不说,这刘贵真他ma比不上周沐。

    蒋言垂眸。

    刘贵道:“反正现在,我已经找到对付周沐更为合适的把柄了,你回不回去对我影响不大。”

    只要查出周沐私养暗卫,那宫里的人尤其是他的父皇绝对容不下周沐,那样的话,蒋言回不回去确实意义不大了。

    反而是,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必要时当成威胁周沐的利器,这样对自己更为有利。

    当然,是必要时,不到必要他也不会让蒋言成为利器。

    毕竟,这人是真让他蛮心动的,当然,忽略他的性别。

    蒋言拖延道:“我还是一样,需……需要想想。”

    只要能不死,拖延得一刻是一刻,指不定某天自己就逃出去了。

    只是,他很担心周沐,周沐私养暗卫真的那么严重的话……他岂不是很危险?

    蒋言的心思全在周沐身上,没看见刘贵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

    他蹲下身,亲自扶起蒋言道:“成,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反正若是周沐死了,这人也无处可去。

    刘贵望着蒋言,就像望着一件唾手可得的宝物,透着贪婪与yu望。

    “不过……怕你在一次出逃,这段时间我还是得找人看着你,待你乖了,我再慢慢的放你自由。”刘贵轻怕着蒋言的手安抚般说着,朝虚空喊道:“无余,带他回去锁好,看守的人加多一倍。”

    无余不知从哪跳了出来领命。

    刘贵道:“将真正的小冬带过来。”

    “是。”无余应。

    末了刘贵柔情的看向蒋言道:“你回去好好休息,也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话,你若忠于我,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但你若又有什么不好的主意那你就只有……”

    刘贵笑得不怀好意,眼神也变得阴森得可怖,他启唇吐出了一个字。

    那个字却让蒋言如坠冰窖。

    他说:“死。”

    蒋言再次被关进了屋里,而原本在屋里呼呼大睡的小冬却被拉到了刘贵的面前。

    小冬的酒还没有醒,刘贵让人给泼了一桶的冷水,将小冬活活冻醒了。

    小冬醒来,还有些懵懂,看着众人兴师问罪的模样,很是疑惑。

    刘贵见此,有些不耐。

    这人化了精致的妆容,穿上了那人的衣物,同样的妆容下,她亦是很好看的,而且这人还是个女子,应该比他更有吸引力。

    可那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灵动异常,这丝灵动便是他最吸引人的地方,而这女子呆然,空有皮相……哪里比得上他的万分之一。

    刘贵失神。

    “主子。”小冬抖着身体行礼。

    刘贵回神,这声音亦比不上那人伪装的甜美。

    “你可知,你犯了什么错?”刘贵不悦的问。

    小冬瑟瑟发抖中,面色有些苍白。

    她虽不记得自己有犯很重的事,但是这么多人气势汹汹的对着她,她今日必定难逃责罚。

    要说过错,她今日就只有……

    难道是那姑娘?

    小冬思及此,咬牙推卸责任道:“奴婢知错,都是那姑娘蛊惑了奴婢,她蛊惑奴婢,假装对奴婢很好,奴婢一时受了蛊惑,听从了她,给她送了酒,送酒后她又跟奴婢撒娇装可怜说喝酒没人陪……奴婢一时心软,才跟她喝了一些,不想不胜酒力,醉倒在她屋里……奴婢知错,求主子饶了奴婢。”

    “他……对你很好?跟你撒娇?还对你装可乐?”刘贵的重点完全不在酒上头,而在蒋言的一些小手段上面。

    他脑子里自动幻想出那人撒娇、装可怜的模样,不知为何,身下竟有些蠢蠢欲动。

    他心中一惊,忙撩了撩下摆,遮住了有些鼓起的存在,呵斥道:“你的错何止是醉倒在他屋里?!”

    这不过一个小小的婢女,竟能得他的好,看他撒娇装可怜的样子,而自己这个正主,却完全看不到。

    刘贵戾气更甚:“你可知他扮成你的模样逃出来了?”

    “什……什么?!”小冬错愕,倏时软下了身子:“不不不……”

    小冬摇头:“主子……这跟奴婢无关,真的跟奴婢无关呐!”

    小冬眼泪都被吓了出来:“她……她怎么会扮成奴婢的模样呢……奴婢与她长得并不像啊。”

    无余提醒道:“可你今日带了面纱,而他也正巧利用了这面纱!”

    小冬惊慌道:“这真的跟奴婢无关,那面纱是因为今日姑娘给奴婢上了妆,姑娘告诉奴婢,上妆好看的模样都是要给心上人看得,这才让奴婢带了……”

    小冬的话截然而止,她豁然想起之前那宛如易容术的上妆……以及那人平白无故的给自己上妆,还蛊惑自己带上面纱的一幕幕。

    她恍然大悟,忙道:“主子,奴婢知道了,是她……她早有预谋!从她蛊惑奴婢,让奴婢上妆带面纱开始,她就已经计划着要扮成奴婢的模样逃出来了!”

    “你方才说……他告诉你带面纱……是因为面纱里面的模样要给心上人看?”刘贵完全没有听小冬的解释,反而抓住了蒋言用来蛊惑小冬的借口话。

    小冬错愕的点头:“对,那姑娘确实是如此蛊惑奴婢的,奴婢知错,求主子网开一面。”

    面纱里面的模样是要给心上人看的。

    刘贵摸了摸下巴,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

    那面纱后的模样不是自己第一个看到么?

    “主子?”无余见刘贵分神,忙请示般叫唤了一句。

    刘贵分神,收敛了笑意,站起了身道:“大概的情况我都知道了,就是他耍了些小伎俩骗了你,然后逃出来了。”

    小冬点头,心下微安,起码主子是信她的。

    只要信她无异心,那她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刘贵道:“无余,把她带下去杀了,利索点,她的名字我已经给别人了,她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小冬兀然瞪大了眼。

    主子信她没有异心,但还是要杀她,她今日难逃一死?!

    “不……”小冬颤抖的爬上前,求饶道:“求主子饶命,求主子饶命!”

    “无余!”刘贵不悦。

    无余忙将人拖走了。

    没多久,无余回来了,带着一身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