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东宫近两百人被施以?极刑!老?弱妇孺、无辜幼子,无一人幸免!

    便是太子妃殷娘,也?不知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贵妃娘娘边哭边伤心地落泪,国辅大人深吸一口气,缓了阴沉的面色。

    “表妹,我做的所有这些,不都?是为了莲儿么?”

    贵妃娘娘是国辅大人的表妹,因?贵妃娘娘入宫前一直生活在江南,故知晓的人甚少。

    “少来!”贵妃娘娘瞪向他,“莫要?拿我的莲儿说事。你想?要?什么,非得我说出来么?”

    顿了顿,想?起陈木莲同自己的关系,想?起这些年,国辅大人对陈木莲的照料、对陈木莲的爱护,她所有的怨恨都?没了发泄的勇气。

    贵妃娘娘放柔了音调,“莲儿的事,我下辈子做牛做马也?会?还你的恩情。可筠儿不喜莲儿,又何必勉强?此事勿要?再提,我不会?改变心意。”

    国辅大人深吸一口气,瞧着?贵妃娘娘梨花带雨的模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贵妃娘娘一惊,忙从国辅大人的怀中逃散开。

    “表哥,请自重!”

    国辅大人上前一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接受我么?”

    贵妃娘娘垂下眼睫,只说,“我现在是皇上的人,是贵妃娘娘,还请表哥勿要?再说惹人嫌的话。”

    言罢,匆匆出了密室,让麽麽送国辅大人离开。

    东宫时隔八年洗刷冤屈,整个上京都?沸腾了,沉浸在鞭炮声和?欢笑声中。

    陆府也?燃了爆竹、挂了喜庆的灯盏,里里外外甚是热闹。

    茗香居,殷娘身边围绕着?庆和?的家丁。

    何妈妈一个劲抹眼泪,说太子妃守得月明,这些年的苦没白受。

    苏霓儿趴在殷娘的腿上,殷娘抚摸着?苏霓儿的头。

    殷娘:“孩子,娘不是存心瞒您。在娘心里,无论我是何身份,你都?是我的女儿。”

    苏霓儿微红了眼眶,想?了想?,“娘,女儿有话要?单独同您说。”

    此刻在茗香居的,都?跟了殷娘多年,不仅信得过且嘴严。

    殷娘笑着?,“无妨,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他们都?听?得。”

    苏霓儿敛了抽噎,摇摇头,殷娘有一瞬间的疑惑,少顷让旁人都?下去,问苏霓儿。

    “究竟何事?神神秘秘的?”

    苏霓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女儿不孝,女儿隐瞒了您许多事!”

    一个时辰后,苏霓儿从茗香居出来。

    盛夏的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晴空万里、暑风炎炎,不多时浓黑的云大片大片地压下来。

    苏霓儿站在屋檐的台阶上,掩下眸底的水润,抬头看风云变幻、造化弄人。

    她知道自己的决定不轻松,她也?知道殷娘正在屋内的窗前哀伤叹气、偷偷瞧着?她的背影,可再多的劝慰也?改变不了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戴了遮面的帷帽,免了青衣和?四个丫鬟的跟随,独自一人穿过喧闹的街市,故意避开可能会?遇见的熟人,七拐八拐入了一个僻静的小巷子。

    在一间朴素的小院落门前,她扣响了木门。

    ——“咚咚咚”

    三下,不急不缓,不重不轻。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是一个穿着?短打的少年,见着?苏霓儿后,首先探出门,瞧了瞧她身后有没有可疑的人跟随,方才将她拉进屋。

    苏霓儿摘下帷帽:“狗子哥!”

    少年正是苏霓儿的儿时好伙伴——狗子。

    事实上,自打苏霓儿在陆府门口见过狗子后,就私下寻了机会?找他。算着?,应是在狗子和?陆卫青见过面后的第二?日。

    当时,苏霓儿在东巷的小破屋里见到陆卫青。

    陆卫青的反应甚是过激,怀疑她是“苏霓儿”,还摘了她的帷帽。

    她寻思着?,明明从陈木莲的及笄宴上离开的时候,陆卫青正常得很,因?着?情i欢毒的作用险些亲了她,对她至少不排斥,怎么着?也?不应转变得如此快。

    她思来想?去,只想?到狗子哥。

    故而在佛恩寺的门口,当陆卫青特意让狗子送案册、实则是想?验证苏霓儿的身份时,两人一合计,就有了互不相识的那一幕。

    苏霓儿和?狗子来到堂屋,坐在八仙桌前。

    狗子倒了茶水给苏霓儿,“圣上赐旨的事我听?说了,恭喜!想?不到啊,陆卫青竟然是失踪多年的皇太孙。你呀,还真被我爷爷说中了,是个享福的!”

    狗子的爷爷在世的时候,最喜隔壁的苏霓儿,说苏霓儿面相富贵,将来一定掉进金窝窝里。

    苏霓儿眸光微暗,“正因?如此,我的计划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