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壶茶在瞬息间已经被迟知暖喝完。

    她身上越来越热,冷茶不足以浇灭她体内越烧越旺的烈火。

    迟知暖想下楼要点冷水泡澡,她拖着昏昏沉沉的身体摸到门边。

    艰难打开门后,外面突然闪过一道黑影直接抓住她纤细手腕。

    那人手掌宽大,身量也高大,单是肩宽就抵得上两个她。

    她本该挣扎,本该躲开那个人。

    可不知怎地,那人的手就像是揣了一块冰一样,正好可以帮她降温,抵消她体内的热火。

    等迟知暖意识到这一点,她整个人已经贴到他身上去了。

    她只想让借他的力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迟知暖如菟丝花一般紧紧缠绕上他,攀附于他。

    黑暗中,那身玄衣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长袍尾部压着的那块雪锦模模糊糊泛着与夜色不符的雪白光芒。

    他如玉一般精致漂亮的脸蛋露出些许陌生的不知所措与慌张:“……迟,迟姑娘。”

    此刻迟知暖早已经被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一把烧了她一贯的冷静和理智,她亦顾不上礼节二字。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像一块冰,一块可以帮她降温的冰。

    “迟,迟姑娘。”

    千司玄抿了抿唇,声音却显而易见的在发抖。

    迟知暖抱他抱的越紧,她便越不能满足只是隔着衣服抱着这块冰降温。

    她开始剥自己的衣服,也剥他的衣服。

    事态即将失控的时候,千司玄听到楼梯口那儿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他略显慌张的手迟疑一瞬后终是楼住了迟知暖的后腰:“得罪了。”

    迟知暖的理智早已经被烧心的火一把烧没了,哪还听得到千司玄说了什么。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千司玄比冰块还舒服的手搭在了她的后腰,所过之处犹如下了一场簌簌白雪。

    虽寒凉,却正好可以帮她压一压体内邪火。

    千司玄搂着迟知暖的后腰旋身转入他自己的屋子,而后又腾出一只脚勾住房门关上。

    他一心留意隔壁屋的动静,可迟知暖一心只留意他。

    千司玄被迟知暖压在门背后,她目光纯纯,不知不觉盯上他颜色稍淡的唇。

    趁千司玄没反应过来,迟知暖双手压着他宽厚有力的肩,垫脚吻了上去。

    他的唇冰冰凉凉的,还有些软,正是她想象中的感觉。

    千司玄耳中轰鸣。

    一低头,他看到一朵粉白雪花在她眉心盛开。

    五瓣霜花,花心处点点淡粉。

    颜色淡淡的。

    不知不觉,他身上的衣服被剥的只剩下一件里衣,而她身上也只剩下贴身的衣物。

    夜色遮住了他涨红的脸,却没遮住迟知暖身上淡淡的粉。

    她的吻微微点点,虽不得章法,却总能够精准落在他身上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肌肤上。

    幻梦与现实的界限被无限模糊,那些旖旎春光如梦如幻,拉着迟知暖沉入无边绮丽梦境。

    “迟暖暖。”

    红尘梦境有人一遍又一遍的唤她名字。

    她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可是浓雾如泼墨,那人的影子始终隐于浓浓雾气之后。

    她看不清。

    “……你是谁?”

    迟知暖挣扎着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她倏忽睁开眼睛又跌入另一个无边夜雾中。

    这不是她的屋子!

    破碎混乱的记忆慢慢涌入。

    夜里她似乎着了火,抱着一个人亲亲抱抱……最后还把那人压在床上。

    脑袋轰的一声像是要炸开,迟知暖震惊:“……!”

    她干了什么?!

    此时迟知暖终于发现她身上衣裳凌乱,她慌慌张张捂住胸口,好在她身上盖了床被子才不至于让她太尴尬。

    迟知暖伸手把床边的衣裳勾过来穿上。

    穿好衣服迟知暖才注意到茶座那儿趴着一个人。

    一个玄衣男子。

    迟知暖的一颗心瞬间吊到了嗓子眼。

    怕吵醒那人,迟知暖轻手轻脚走过去。

    是昨夜在南北阁救了她的那个男子。

    千司玄。

    令人难堪的记忆涌上心头。

    迟知暖点了根蜡烛凑到他身边看了一眼。

    不比她,他身上的衣服还好好穿着,只是脖子那儿却有斑斑点点的红痕一直蔓延到他耳后,就连他耳朵上都有暧昧咬痕。

    迟知暖顷瞬红了脸。

    脸上热辣辣的,烧得她无地自容。

    迟知暖背过身,不敢再看她昨夜的犯罪痕迹。

    她这是……强迫他了?

    头皮尴尬得发炸。

    迟知暖双手微微颤抖,她从乾坤锦里摸出她所有灵石宝物堆到桌边,然后又留下一张字条,逃之夭夭。

    她知她昨夜一定是被人下了药,而且还是最下作的合欢散。

    可现在她急着逃命,不能在这件事多做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