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为议员的她?们?, 也就相当于六国的实际领导者了。

    言国土地贫瘠,士大夫封地势力错综复杂,即便是在王都位极人臣, 也不过?尔尔。

    不如乘上新法的东风,搏一搏更广阔的前程。

    大司徒率先出列:“老臣年迈, 死?不足惜,甘当新法探路石!”

    罗姝紧张的挪了挪身?子,这老家伙现在倒是一脸悲壮的为国为民,昨晚第一个派人刺杀的就是她?。

    大司空满脸忧心忡忡,也站了出来:“老臣忧心天下,却也担心王爷年少,离了我等,言国式微啊!”

    罗姝被她?假惺惺的话挤兑出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也亲政一年多了,朝中?谁不知道谁,昨夜的刺客定然有大司空家一份。

    说什么担心言国式微,不如说是担心自己对言国的影响式微。

    大司徒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看向老同僚的眼神略带鄙夷。

    当断不断,想着两头落好,还将心思摆的如此明显,真是愚不可及。

    罗姝清了清嗓子,眼眶瞬间?变红,绘声绘色的开始表演:“以大司空的才华,应福泽更加广阔的天地万民,本王又怎能自私强留?”

    “还有大司徒、大司礼,皆为当世能臣,良禽择木而栖,本王就是再不舍,也只能选择放手了。”

    大司礼人狠话不多,干脆道:“行,我去。还有谁去?”

    罗姝哽咽的哭腔突然停顿,一时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求助般的回头看向璟国众人的方向,发现孟娴不知何时已?靠在夫郎的肩膀上睡熟了。

    凌子靠在轮椅上,双眸半阖,也是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纪子在白日里干脆蒙着眼,即便是睡了也无?人知道。

    罗姝:“……”

    真是靠山山倒,靠河河跑啊。

    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了,竟这么不靠谱。

    不过?,在就比不在强。

    罗姝狐假虎威,指着熟睡的璟国众人:“分久必合乃天下大势,如今恰有天命之人引领,诸位何不顺势而为,也叫世人瞧瞧我言国能臣的风采!”

    她?眼神中?带着真挚的艳羡:“就连本王,也十分向往能够跟随璟王!”

    璟国坐席中?唯一清醒的宁为玉分外无?语,罗姝也就这最后一句话是真的了。

    诸子百家齐聚璟国,文气冲天,罗姝心心念念想去那里说书,自立一话本派。

    话都说到这了,三司长?也不再假惺惺推拒,图穷匕见?的提起?要求来。

    大司徒:“臣恐怕三司长?一齐去往宗地,会使言国后继乏力,王爷无?人可用?。不如春日启程之前,由我们?亲自为王爷挑选和培育出继任者吧。”

    大司空满目担忧的点头,一副要随时为国尽忠的样子,大司礼沉默着没说话,无?声的表明了态度。

    罗姝心中?苦涩,走了老的还有小的,她?这王爷是怎么都当不好。

    不过?,小的总比老的好对付,当下除了答应也别无?他法。

    “那就有劳几位爱卿了,辛苦!”

    下朝之后,璟国众人迫不及待的各自回去补觉,昨夜被两真一假三波刺客闹得大半夜都没睡,天蒙蒙亮了才回去,如今她?们?都十分困倦。

    “你也去睡会吧。”凌子好心道。

    她?们?方才在朝会上还小憩了一会,言王罗姝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夜未眠,半点未歇。

    罗姝痛心疾首:“我还这么年轻,我怎么敢睡觉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一把刀就朝我砍下来了!”

    纪子打着哈欠,昏昏欲睡,“来我房里打地铺吗?”

    罗姝思索了一下,果?断答应。

    凌子皱眉道:“怎可让一国之王打地铺?”

    纪子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妥,她?还没开口,罗姝就抢先说道:“地铺好!若有刺客,肯定先往床上看,谁都想不到人在床下!”

    睡在床上的纪子:“……”

    拿我挡刀了呗。

    罗姝挨了一拳头,毫不在意,嘿嘿笑着跟纪子走了。

    凌子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也笑着回房了。

    宁为玉拉着孟娴的手,勾唇笑问:“妻主大人,我们?也回去歇息吧。”

    孟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言国给二?人安排的住处是一起?的。

    昨夜被刺客之事折腾到黎明,她?只小憩了一阵,并未正式就寝。如今到了补眠的时候,才忽地有些难为情?起?来。

    “我们?……”

    “王爷讨厌玉儿吗?”

    宁为玉久违的再次用?起?了这个自称,声音却没再刻意柔和放缓,低沉浑厚的青年男音在耳畔响起?,沉静如溪流深谷,朗朗如玉碎昆仑。

    孟娴面?色微红,赧然的别开眼,口中?却诚实道:“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