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喜欢吗?”

    孟娴说不出话,心口不住悸动。

    或许,她?也病了。

    宁为玉轻笑一声,并不再继续追问,牵着孟娴的手一起?回到了住处。

    亲手为妻主褪去外袍,换上寝衣。

    力能碎石,让璟国大将军都甘拜下风的宁为玉,像所有寻常人家的夫郎服侍妻主一般,噙着一抹淡笑,垂眸整理好孟娴的每一道衣褶。

    孟娴的视线垂向另一侧,不知为何,有些不敢直视这个场景。

    长?臂伸展,宁为玉极快的给了孟娴一个深拥,埋首在她?的发丝间?眷恋的蹭了蹭,而后又克制的放开。

    “睡吧,妻主大人,为玉陪着您。”

    孟娴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说不清是困倦的,还是被方才的气息影响。

    她?索性不去想那么多,顺着那手臂的力道倒在床榻之上,锦被被妥帖的盖好,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的眼眸。

    “睡吧,好梦。”

    床榻上的呼吸渐渐平稳,宁为玉笑眼温柔,指尖绕起?一缕青丝,与自己的缠在一起?,“咔嚓”一声轻响后,小心的收在贴身?的锦囊中?。

    “王爷、妻主……”

    “娴儿。”

    几声轻缓的呢喃在唇齿间?缠绵而出,孟娴眼皮微动,却没有醒来。

    万物皆静,平缓的呼吸声中?,床榻上的两道身?影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

    孟娴醒来时,眼前赫然是一片半裸的胸膛,线条有力,肌肉随着呼吸静静的起?伏。

    孟娴不由得一怔,低头看到宁为玉寝衣半敞,腰带的一头正被自己紧紧抓在手上。

    孟娴:“……!!”

    完了,她?完了。

    三万岁的人了,怎么睡睡觉还耍起?流氓来了!

    孟娴看着这场景,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名?节不保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宁为玉。

    她?颤抖着手,飞快地为宁为玉掩上衣襟,将腰带好好的系了回去,神情?恍惚地下了床。

    听到身?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和掀帘而出的声音,床榻之上安眠的宁为玉勾起?唇角,默默将被子抱的更紧了些,深深埋首其间?,被熟悉的馨香包围。

    孟娴刚一出去,就看到罗姝抱着张小毯子,可怜巴巴的在在小榻上窝着。

    她?惊讶道:“你怎么来这了?”

    罗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人不怕熬夜,只要有事情?要做,就有精神头吊着。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尘埃落定后睡地板,还要被猛烈的呼声折磨。

    罗姝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控诉般地看向孟娴:“纪子打呼!雷一样!”

    孟娴:“……”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她?勉强找补道:“纪子年岁已?高,打呼也正常。”

    罗姝呜呜哭道:“可是我不正常,我每天都在生死?线边缘来回,只想找个安心的地方睡个觉。”

    孟娴安慰道:“三司长?已?经定下明春前往宗地做议员了,不会再对你出手了。”

    罗姝十分难过?:“想我死?的可不止她?们?,她?们?一退,那些封地上的士大夫定然很想取我而代?之。”

    罗姝今年也才十九岁,亲政不过?一年,本就不大聪明,内忧外患的打击下更是被吓破了胆。

    孟娴无?奈的摸了摸她?的头,承诺道:“睡吧,就在这睡。等你睡醒,我会给你一个解决士大夫的办法。”

    罗姝面?露狐疑:“真的假的?你现在就说呗!”

    孟娴喝了口茶,将计划一一道来。

    半刻钟之后,孟娴说的口干舌燥。

    罗姝认真点头:“虽然没听懂,但是放心了很多,多谢!”

    “我记不住这些,等我睡醒,再说一次吧!”

    说罢翻身?躺在小榻上,竟是立刻就睡熟了。

    孟娴:“……”

    算了算了,一个傻孩子罢了。

    ……算了个鬼!

    趁着四下无?人,孟娴驭使法术,在罗姝左右脸颊上各印了一个小乌龟。

    画完心情?颇好的欣赏了一会,孟娴忽地反应过?来。

    “我怎么如此幼稚?”

    难得的清闲时光,孟娴沏了壶茶,瘫在院中?的躺椅上。

    不知何时,宁为玉也出来了,搬了张一模一样的躺椅,有样学样的躺在孟娴身?侧。

    二?人一言不发,静默的气氛里,手指却悄然勾连到了一起?。

    “啊!!”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罗姝狼狈的跑出来,“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花容月貌啊!”

    孟娴:“……”

    花容月貌?你还有那种东西?

    罗姝拿着巾帕使劲的擦着,一左一右两只对称的小乌龟却分毫未变。

    她?呜呜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