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 付白羽解开?数个小包袱,掏出?胭脂水粉、衣裙绣鞋,给这柄长剑打扮了起来。

    本就嵌满宝石、华美异常的宝剑顿时更加娇艳了。

    桃色的胭脂打在剑柄处,海棠色的绸缎与软烟罗轻纱层层裹着剑身,再扑满香粉。

    末了,两只绣鞋一上一下的套在剑柄和剑尖上。

    付白羽默默流着泪,起身挖了个不大?不小的坑,小心地将盛装打扮的宝剑端正放入。

    退后三步,她跪在冢前,在木板上刻下“先妣付晚筠”几?个字,声音哽咽。

    “娘,女儿?不孝,来迟了……”

    孟娴轻轻拍了拍她,无?声安慰,宁为玉亦是?敛容,严肃地站在一旁。

    孝悌之?义,亲亲之?情,世间无?人不为其动容。

    付白羽抹去眼泪,刚要起身为坟冢填土,忽然一个满头杂乱红发,举止癫狂的男子冲了过来,从敞开?的坟冢中抢了宝剑就跑。

    “啊啊!”付白羽骇然,大?喊:“放下我娘!”

    不必孟娴开?口,宁为玉即刻飞身而起,迅速出?手制服红发男子,将宝石长剑夺回,还?给了付白羽。

    “娘亲”失而复得,付白羽心有余悸的紧紧抱着,看向那劫娘贼的眼光分外仇恨。

    “做贼就算了,还?不穿衣服,不守男德!”

    男子满头耀眼的红发,胡须蓬乱,□□着上身不住挣扎,眼神混沌,一言不发。

    孟娴看到他挣动间,身上有点点红色的微光破体而出?,蓬发与胡须间露出?的双眼也有几?分眼熟,忍不住走上近前,想要仔细看看。

    男子身上的光芒忽地炽盛了一瞬,他猛地甩开?宁为玉的压制,向外逃去。

    即便只是?一瞬,孟娴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神光。

    孟娴一惊,抬手就将九冥转魂鼎扔了出?去。

    男子被飞来一鼎砸得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狼狈的滚了一圈后,复又起身。

    孟娴急道:“为玉,抓住他!”

    宁为玉二话不说,疾跑而去擒住那个男子,在其挣扎时,更是?毫不留情,“砰砰”两掌直击天灵盖,拍得他目眩神迷,不知东南西北。

    打的半晕之?后,他还?解下自己的外袍,严严实?实?地裹住男子半裸的身体,一脸戒备。

    商王的嘴巴虽讨人厌,却?也从不说假话,这个男人,确实?不知羞耻,不守男德。

    男子蓬发髭须,看不清楚面目,孟娴小心的凑近,试图伸手拨开?他的鬓发,一睹真?容。

    “如此不守男德的男子,脏了王爷的手。”宁为玉皱眉,伸手拦住。

    他嫌弃地瞥了眼手下的男子,十分不满:“王爷不必看脸,单说他这身材,就远不如为玉。”

    孟娴:“……”

    她声音艰涩:“我倒不是?因为这个。”

    宁为玉满脸戒备,醋意大?发,付白羽也是?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孟娴思索后决定?还?是?尊重这个世界的风俗,身为女子,要为保全男儿?家的清白考虑,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她拜托宁为玉:“我或许认识他,你试试剃掉他的胡须,让我看看面容。”

    宁为玉不是?很情愿,却?也不想拒绝孟娴。

    他一边为陌生男子剃掉蓬乱的胡须,一边嘴里还?不饶人:“这难道是?王爷曾说过的,不挑食的小郎君?”

    孟娴无?奈:“这明明是?你说过的。”

    宁为玉还?欲再问,孟娴直接道:“挑食也好,绝食也罢,我独独不爱什?么都?吃的。”

    宁为玉失笑,终于收敛了醋味。

    男子不住地挣扎,宁为玉每剃几?刀,都?要腾出?手来敲他几?下暴击,让他重归安静。

    好不容易剃干净胡须,却?又多了一脸的青紫瘀伤。

    孟娴仔细辨认了许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久久的沉默后,她惊疑着叫出?那个久违的名字。

    “赤尧?!”

    男子听闻这个名字,怔愣一瞬,而后神色愈发癫狂,拼命挣扎起来。他面露痛楚,赤色的微芒不断从体表破出?、散逸

    孟娴心道不好,赤尧神智全无?,无?法控制自身神力,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要消散了。

    虽不知故友为何死而复生,但他曾舍身殉道,有大?功德,饮下转魂汤,因果之?力或许可以助他度过此劫。

    “为玉,按住他!”

    宁为玉皱眉应是?,手臂上肌肉鼓胀,狠狠一击压在男子的肩胛上,迫使他跪坐于地,曲起膝盖顶住腰窝,将他双手反剪于背后。

    孟娴适时而动,单手钳住赤尧的下颌,捏开?嘴巴,将转魂汤强行灌了进去。

    转魂汤蕴含着因果道则的力量,甫一入体,便自发为他修补起神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