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半梦半醒,迷迷糊糊间只听见“吃饭”两个字,当即应下:“好!”

    待到?一路偷偷摸摸,自后山绕下,孟娴忽地在冷风中反应过来:“去哪里,青楼吗?”

    慕山月满脸理所应当:“自然。”

    孟娴纠结道:“我们能不能去个正?常的酒楼。”

    慕山月摇头,叹气道:“为防弟子下山偷吃,宗门特地嘱咐过,城内所有饭馆酒家都不得接待紫霄宗人,连菜市场都不卖给我们,只有倚竹轩未曾受此命令。”

    孟娴惊奇道:“饭馆不许接待,青楼就?能接待?”

    慕山月老实道:“倚竹轩里皆是小倌,专做女子生意,除了师尊,紫霄宗没人去。”

    “噢,现在还多了咱俩。”

    孟娴无语,她们竟成了上万人的大宗门里,唯三流连风月的女子。

    来都来了,孟娴这?辈子没受过口腹之欲的折磨,别说是青楼,就?算是刀山火海里挂着东坡肘子、芙蓉虾球,她也得进去闯一番。

    她们并未穿着紫霄宗的弟子服,慕山月拿出?她公主的行头给二人好好装扮了一番,看起来雍容华丽,贵气非凡,花枝招展的鸨母娘子一见二人,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是慕姑娘吧!有日子没来了,您可叫我们孙郎好想呢,自打?您上回离开便茶不思饭不想的。”

    孟娴质疑的目光扫向她:“孙郎?”不是说只吃饭吗?

    张娘子点头应和:“还有林郎、李郎。”

    慕山月清了清嗓子,没敢看孟娴,随手扔出?一块金子,道:“上一桌好酒好菜,叫他们都过来。”

    几位或儒雅、或俊美?的男子捧着餐盘鱼贯而?入,孟娴再也顾不上什么孙郎李郎,拿起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甚至久违的生出?了几分感动。

    慕山月倚在一个身材健美?的郎君怀中,一手狂肆地抚摸着人家肌肉饱满的大腿,一手拿着筷子暴风吸入。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二人同?时感叹。

    孟娴纳闷道:“我真是不懂为何修炼就?不能吃饭。”

    慕山月对她解释:“修仙修心,师尊酒色美?食一样不落,如今也到?了化?神之境,不过她说再想往上就?难了。”

    她推开身旁的郎君,几人识趣的退到?屏风后奏乐吹笙。

    “有正?就?有邪,师尊说,修仙者若不禁欲克己,最?终将会止步化?神,否则将会心魔缠身,最?终堕入魔道。”

    孟娴叹气道:“别人什么样我不清楚,我若不吃饭,或许更容易发疯入魔。”

    慕山月大笑认同?:“我也一样。况且化?神期也足够了,人又?不是非要成仙才行。”

    二人且歌且饮,痛快饱足了一顿,直喝的醉意醺然,干脆便宿在了客房里。

    翌日清晨,慕山月匆匆赶回去上大课,孟娴打?着哈欠独自回到?小院,却见顾长州衣落晨露,也不知?等在那里多久。

    见她鬓发微乱,满脸困倦,顾长州满面狐疑:“你去哪里了,怎么这?副样子?”

    孟娴心虚垂头,不敢多言。

    “可是遛下山玩,叫人欺负了?”顾长州急道:“你只管说就?是,我倒要看看是谁敢欺负我们朗月峰的人。”

    见他误会,孟娴无奈道:“没人欺负我,我出?去吃了点东西。”

    “吃东西?”顾长州讶然,“能够拜入紫霄宗的皆是一心问?道求仙之人,谁还会在乎区区口腹之欲?”

    孟娴艰难道:“还是有的。”

    她都成神了也没断了吃食,这?些凡人好狠的心,竟真能一口饭不吃。向来只听过饿死鬼,还从没见过饿死仙,她实在是搞不懂成仙和不吃饭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吃了饭就?会有心魔,再难寸进。

    顾长州气急,提剑道:“道心不坚,让我这?个做师兄的好好来教?训教?训你!”

    孟娴半夜偷溜出?去吃饭,本就?没睡饱,当下也没客气,剑势迅疾如风,带着对美?食的坚持,狠狠地教?训了回去。

    随手扔回顾长州的佩剑,孟娴主动报名:“孟君剑诀第二式,折澜。”

    她打?着哈欠朝院内走去,懒散道:“小师弟歇歇吧,你就?算吊死在我门前,师姐也是要吃饭的。”

    顾长州接过佩剑,呆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廖廖几招便落败了。他被打?的怀疑人生,好久都没再来。

    期间,孟娴终于得到?明朗剑尊的消息,遣童子送来几册功法并储物戒、常用丹药等,嘱咐她勤加修炼,每月问?询功课。孟娴随手翻了翻,了解了一番这?方小世界的理论和剑招,便放在一边了。

    又?过了几天苦哈哈的日子,慕山月故技重施,翻墙而?来。这?次,孟娴衣饰俱全,正?端坐在院中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