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山月骑在墙头,朝她使了个眼色:“走?”

    孟娴毫不迟疑,利落起身:“走!”

    熟悉的厢房,熟悉的几位郎君,慕山月依旧倚在那位身材健硕的孙郎身边,闲适的抚摸着他饱满的肌肉。

    孟娴独自坐着,一口芙蓉虾球,一杯酒,惬意非常。

    门外忽然传来骚动,鸨母张娘子高声道:“仙君莫要冲动,我们这?里都是姑娘来的,莫冲撞了贵女!”

    孟娴闻言,筷子一僵,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厢房的大门被砰地踢开,少年一袭飞扬的红衣,持剑而?入。

    第72章 别不理我

    孟娴面露尴尬, 筷子却夹得虾球更紧了些,速速塞进口中,声音含糊:“早啊师弟,你也来吃饭啊。”

    “早?”顾长州冷哼道:“深更半夜, 两个女修在青楼里?喝花酒, 早什么早, 修为不济死?得早吗?”

    他接连怒斥:

    “堕落!”

    “庸俗!”

    “纸醉金迷!”

    慕山月面露羞愧,摸在小郎君腿上的手却没有拿开,动情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孙郎只是想给我带来快乐。”

    孟娴赧然垂头,有些不太敢面对顾长州那张熟悉的脸, 即便她?身侧并没有小?倌陪伴。

    孟娴弱弱解释:“我们只是想吃点东西。”

    顾长州斥责道:“你难道不知道饮食对于修炼的危害吗?”

    孟娴点头, 道:“山月的师尊说过, 会止步于化神?境。”

    “何?止?!”顾长州看了眼慕山月, 勉强压下怒火,上前拉住孟娴:“跟我回去。”

    他转头看向?慕山月,怒道:“还有你,拐带长辈来喝花酒,好大的胆子!还不回去?”

    慕山月唯唯诺诺, 忍痛放开心爱的大腿,跟在二人身后灰溜溜地?回了宗门。

    回到?小?院, 顾长州反客为主, 几步迈入院内,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副兴师问罪的表情。慕山月看得胆寒, 也不敢在这时候讲什么姐妹情深,朝孟娴使了个眼色, 道声自?求多福,便速速溜走了。

    孟娴硬着头皮走进去,莫名?地?就是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顾长州嘲讽道:“小?小?年纪,还会喝花酒,真了不得。”

    孟娴弱弱地?辩解:“我只是吃些东西,没有碰那些郎君。”

    顾长州眯着眼,冷不丁问:“那些郎君哪个最好看?”

    孟娴下意识顺着他答:“孙郎身材健美,李郎矜持儒雅,林郎风流勾人,各有各的好。”

    “哼!”顾长州咬牙切齿,一声冷哼。

    她?赶紧找补:“不过是些凡世的庸脂俗粉,比不得师弟神?采飞扬,顾盼生辉。”

    少年的脸色蓦地?红了,虽仍旧强撑着怒意,却威势不再,明亮的眼眸略微躲闪,责怪道:“油嘴滑舌,你也是这么哄那些郎君的吗?”

    孟娴认真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且从未对他们说过。”

    顾长州忽然就生不起?气来了。看到?孟娴出现在青楼那些袒胸露腹的男人中时,他不知为何?怒不可遏,打着教导师妹的名?头怒气冲冲的将人带回来,私心里?却似乎更在意那些野男人。

    孟娴觑着他的脸色,真诚道:“我真的是去吃饭的,饮食的危害我已听山月讲过了,我无?心大道,自?愿如此。”

    顾长州寒着脸色,将她?拉进屋内,劝道:“方才姓慕的在那,我不便多言。她?们凡俗皇室出身,惯于享乐,且天赋有限,与你我不同,本?也无?缘飞升,你又何?必与她?们一道?况且,即便是她?师父也并不知晓修士究竟为何?要克己禁欲、断绝饮食,只以为修到?化神?再不进境即可。”

    “极西之地?,西荒大漠之外有着欲壑魔渊,承载着世间一切的欲念与恶念,修士神?识强大,欲念一旦升起?,便会成为滋养欲壑魔渊的养料,终有一日,膨胀不止的魔渊将吞噬此方世界。”

    孟娴皱眉,有几分不解:“按我的理解,世间万事皆有其轮转之道,月满则亏,周而复始,为何?会有无?法化解的恶欲徘徊魔渊?若当真如此,此方世界又如何?能够存续万年?”

    顾长州沉声道:“此事千真万确,师尊便是五百余年前自?欲壑魔渊中爬出来的,他带回这个消息后,修真界才开启了禁欲时代。”

    他轻抚着剑穗上的一枚紫金铃,陷入沉思:“我的故乡阳关,便是覆灭于五百年前的魔渊之难。我的母亲乃是阳关修士,在大难众侥幸留得一命,却也奄奄一息,命不久矣。她?拼尽修为将我封印在一颗龙蛋中,借秘境孕育,直至二十五年前师父外出历练,偶然捡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