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娴听得愣神?,万万没想到?竟真有这种事情,只是心中仍忍不住的怀疑,这样违背因果轮回之道的世界当真存在吗。

    而且,顾长州的出身实在奇异,孟娴忍不住问:“那你是人是龙?”

    “我自?然是人,只是有个一同孕育的龙弟罢了。”

    顾长州从回忆中抽身,忽地?挑眉:“算上在蛋里?的时间,我足有五百多岁了,你叫我声师兄是应当的。”

    孟娴无?语,顾长州对辈分是真的很在意,就连同蛋孕育的龙都是他弟弟。她?坚定拒绝:“你打不过我,不能当我师兄。”

    顾长州眸光微动,转而道:“那,叫我哥哥如何??”

    孟娴:“……你做梦!”

    她?好心道:“你若囊中羞涩,我愿出钱给?你买个镜子。”

    顾长州咬牙,暗恨自?己当年筑基太早,影响了高大伟岸的形象。

    气闷过后,他仍旧嘱咐:“既已知道了缘由?,师妹往后便不要再贪嘴了。不过是几口吃食,五百多年来全修真界都已断绝,你也一定可以。”

    孟娴叹气,没计较他的称呼,苦笑道:“除非你把?我封蛋里?,不然我真的忍不住。”

    “忍不住?”

    顾长州简直要气笑了,出手迅疾,为她?腕上系了一根红绳,又抬了抬手腕,露出自?己腕间一模一样的。

    “忍不住,我帮你忍!此物能够无?视一切结界术法,感知佩戴者之间的距离,你若下山,我必定知晓。”

    孟娴面色难言的看向?两根红绳,不禁陷入沉思。如果摘下……

    顾长州凤眸一眯,敏锐道:“生者和死?物气息不同,别想着摘下放屋里?,自?己跑出去。你若再敢偷跑,我定要禀告师尊,你那个朋友也不会落下。”

    她?可以自?己胡来,却不想连累朋友。

    孟娴满含怨念地?看了他一眼,无?奈点头。

    自?打失去了吃饭的权力,孟娴肉眼可见的一日比一日颓靡。每日神?思不属,面上带着无?欲无?求的微笑,一言不发?的喝茶看书、修习术法,整个人仿佛随时要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陈丹青面露不忍,送了她?好多肉干蛋炒饭、小?炒肉和番茄炒蛋味道的辟谷丹,叹息道:“师姑奶奶,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慕山月亦是深受其苦,她?倒是头铁,左右有她?祖姑奶奶兼师尊在前头顶着,永国?皇室每年都会进贡大笔物资,她?们好酒色美食的事情宗门早已睁只眼闭只眼认下了,只要不大肆宣扬就好。

    只是她?毕竟和孟娴比邻,每次偷跑都会惊动隔壁久未进食、夜不能寐的友人。慕山月每每顶着墙头上渴望的目光出走,良心都饱受谴责。

    又一日,孟娴百无?聊赖的坐在墙头上遥望夜空,小?口啃着陈丹青送的辟谷丹,思索着自?己好好一个冥神?,为何?会落到?饭都吃不上的境地?。

    慕山月鬼鬼祟祟的溜到?墙根,却没再心虚地?躲闪,而是轻声招呼:“嗨!孟娴,下来。”

    孟娴不解,却也顺从的跳下墙头。

    慕山月抓起?她?的手,将二人的储物戒贴在一起?,孟娴会意,对她?放开权限,源源不断的菜肴美酒涌入其中,芙蓉虾球,水晶肘子,皆是她?爱吃的。

    孟娴瞬间瞪大眼睛:“!!”

    慕山月昂首挺胸,只觉这一瞬的自?己分外高大挺拔,得意道:“我今儿个特地?没留宿,给?你偷渡了点吃的,你可小?心点,别让小?祖宗发?现了。”

    孟娴欣悦异常,连连道谢,却还是纳闷道:“什么小?祖宗?”

    慕山月自?然道:“顾长州啊,你们辈分高得离谱,你是姑奶奶,他是小?祖宗,你不知道吗?”

    孟娴无?语道:“我还没听人这么叫过他,不像辈分高,倒像是爷奶在喊捣乱的小?孩。”

    慕山月扑哧一乐:“你又好到?哪去了,姑奶奶还像情郎喊耍脾气的姑娘呢。”

    孟娴:“……”

    她?设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忍不住一阵恶寒,摇摇头甩开这个可怕的念头。

    此后,慕山月三不五时地?给?她?带回一些酒菜,多亏了明朗剑尊送的储物戒,孟娴的生活又变得有盼头了起?来。

    辟谷丹自?然是用不上了,孟娴反倒送了陈丹青不少新鲜吃食,感动得这个三岁上山就没再吃过饭的年轻修士泪流满面,小?口细细品味,立志要把?这些味道全部用丹药复刻出来,不止辟谷丹,往后他炼制的所有灵药都要有不同的味道。

    孟娴欲言又止,却也无?法劝什么。

    陈丹青又何?尝不知,丹药最多只能复刻八成的味道,口感卖相皆无?法与真正的菜品相提并论,但此间修士五百余年皆是如此,即便是带点甜味的辟谷丹也要偷偷摸摸的吃,谁也不敢轻易破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