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州面?色不虞,走在孟娴前面?挡着视线, 跟着他去了留仙驿。

    抖了抖手中的册子,贺归微讶:“哟,紫霄宗的?辈分还挺高?。”

    方才行走间,他的衣襟再次散开,顾长州却无心再指责。

    阳关?民风开放,这一路走来,露胳膊露腿,甚至直接赤着半身的男子都不在少?数,他早已?顾不过来了。

    倒是贺归在孟娴几次投来的怪异目光中,忍不住自己裹紧了些。

    “留仙驿可为修士提供方便,但你们要帮助阳关?清理魔种。若不想?作战,也可在城中酒家自寻住处,自理食宿。”

    二人半点没犹豫:“就住在这吧,何时杀魔种,叫我们就是。”

    “来新的修士了吗?”彩线编织的门?帘掀开,后院走来一个女子,轻纱素衣,臂着金钏,对二人笑道:“跟我来吧,我为二位仙长安排住处。”

    孟娴一怔:“山月?”

    女子面?露好奇:“仙子知道我?”

    孟娴罕见地有些茫然:“如果你是慕山月的话,我们是好友。”

    女子摇摇头,遗憾道:“小女涂山姓,孙氏,您可以叫我涂山月,孙月也行。”

    涂山月面?色微红,笑道:“我虽不是慕山月,但也很期待和?仙子成?为朋友。”

    她笑容羞涩,有些怯怯的,和?慕山月截然不同。孟娴有些晃神,却也笑着点头,“会的。”

    顾长州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一直没人理的贺归坐不住了,几步上前,喊道:“小月亮!你都不理我!”

    涂山月板着张小脸,认真道:“我在工作,要先招待好二位仙长。”

    贺归状似无意的抬了抬手,方才拢住的衣襟复又散开,饱满的□□大片裸露。

    涂山月瞬间看直了眼,指尖微动,甚至还小小的咽了下口水。

    孟娴:“………”

    不愧是你啊。

    她终于?敢确定,这就是她的好友慕山月无疑。

    不管性?情活泼还是文静,一颗好色的心矢志不渝。

    涂山月到底内向了些,没有如慕山月一样直接上手,她艰难地移开目光,拒绝道:“你回去吧,我先带两位仙长去安顿。”

    贺归恋恋不舍的看着三人离去,满是不甘。

    征询过孟娴的意见后,涂山月为二人安排了两间相邻的小院。

    “每日卯时、午时、戌时我会备好三餐,其余时候若是肚子饿了,也只管叫我就是。”

    孟娴好奇:“你也是修士吧,为何在做这些事情。”

    涂山月赧然:“我天资有限,只是筑基而已?。仙长们诛杀魔种十分辛苦,我只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样子的涂山月看起来太过无害,可爱的紧,孟娴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自储物戒中拿出几份糕点。

    孟娴:“我们会自己做饭食的,我师弟手艺好得很,你也尝尝。”

    涂山月接过,小口尝了尝,眼睛忽地亮起,称赞道:“顾仙君好手艺,孟姐姐真有福气。”

    顾长州面?色复杂,没想?到这个曾经拐带爱人喝花酒,与?他斗智斗勇的家伙竟一夕间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回别说动手了,只怕他说上两句重话都要被孟娴数落。

    孟娴最是对可爱的小姑娘没有抵抗力?,当下又豪气的送出好几盘,笑眯眯的问:“山月可知道这城中哪里有中原汉地来的幼童?约二十天前由一个筑基修士送来,几十人的样子。”

    按张远杉的说法,此间一天,外界一年,他自述二十多年前送来,这里就应当是二十余天。

    涂山月思索片刻,摇头道:“我不记得曾来过筑基修士,他应当没有来过留仙驿。不过,这么多的孩子,或许会在城中的善育堂。”

    “阳关?并不算太平,魔种在外,时不时就会有修士或是凡人士兵牺牲,善育堂是城主?设立,专门?养育孤儿的地方。”

    孟娴点头谢过,问了善育堂的方位后,便与?顾长州出了驿站。

    阳关?城的街并不宽,两侧列满各式摊位,南腔北调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往来者?多着胡服,女子袒露着手臂,金银臂钏上镶嵌着各色宝石。

    顾长州琥珀色的眼眸和?张扬的红衣在紫霄宗颇为独特,在此处却毫无违和?感,倒是孟娴衣着保守素淡,让好些路人侧目。

    这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让人隔着悠远的年岁,看到了当初盛极一时的丝路明珠。顾长州异常沉默,眼睛却不住的看着,视线描摹过每一个建筑,每一位行人,仿佛要把他们全都记在心里。

    “离开之?前,我想?去看看母亲。”少?年声音低落。

    孟娴凑近了些,拉着他的手,无声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