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巳眉峰一凌,戚巳钉向洛疏舟,声如刀戈,“如此你还是认定了他吗?”

    青癸安静站着,目光投向洛疏舟,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

    洛疏舟低头,深深吸了口气,经过了漫长的深思熟虑后,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一字一顿,“我从未曾觉得他哪里不好,”

    斩钉截铁。

    “他就是这天下最好的伴侣。”

    他明明鼻青脸肿,面目全非,说这句话时,却像是天空中正午的太阳,拼尽全力发着光。

    青癸睫毛一颤,瞳孔放大,他明明才刚喝了一大杯水,却仍是觉得干渴难耐。

    第一反应竟是有些慌乱无措,正惘然间,又听师父道,“你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娶这样一个男子为妻,我很欣慰,不过……”

    师父看向了他。

    “癸儿,你怎么想?”

    青癸心头一跳。

    “你愿意嫁给洛疏舟吗?”

    愿不愿意嫁给洛疏舟?

    青癸细细回想了一下,他和洛疏舟认识已经已经有六七年了。初见之时,他才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因为练剑时偷懒,被罚在太阳底下蹲马步。

    “你这马步谁教你的,怎么蹲的歪七扭八的,跟个鸭子一样。”

    日头正盛,他被晒得七荤八素,一抬头,就看见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少年。

    一身白衣,剑眉星目,意气风发,扯着嘴笑得贱兮兮的。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结亲

    洛疏舟嘴欠, 是他从小就有的特征。

    青癸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性子,被罚蹲马步的怨气在此刻瞬间爆发,当即一脚踹在了马腿上。

    马儿一声嘶鸣, 风度翩翩的少年摔了个狗吃屎。

    两人就这么扭打在一块, 再然后——

    青癸就被冠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扭送到了刑堂, 挨了五十大板。

    被打的皮开肉绽, 涕泗横流之时,他依旧想不明白, 就这么个还没长大的少年, 怎么就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第一个拿着金疮药来瞧他的人也是他的顶头上司,一身锦绣常服, 被人簇拥着闯进屋子,上来就要扒他裤子。

    半大的孩子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腾一下窜起来, 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又是“嗷”的一声惨叫, 泪眼婆娑地抬起头。

    少年依旧笑得贱兮兮的, 扬了扬手里的玉瓶,“我来给你上药。”

    青癸:……

    上个屁的药啊, 给你全家都上药!

    他摸了一把眼泪,哭的十分凄惨, “等我, 等我……呜呜师父回来了, 他一定要你好看……打得你屁股……开花, 呜呜呜……”

    少年不为所动, 反而悠悠一叹,“可惜啊,你师父还没回来。”

    两个彪形大汉拎起他,扔在床上,不顾他杀猪般的嚎叫将他按在床上,扒了他的裤子……

    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

    两个人的梁子也就这么结下了。

    一个月后,戚巳归教,很遗憾的是,作为师父的他并没有像他徒弟想的那样为他主持公道,反而把他推进了狼窝。

    青衣卫重新分组,青癸被分到了刑堂,正正巧巧低洛疏舟一级。

    无论他是撒泼还是打滚,又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戚巳都不理会。

    诚然,这是一件再糟糕不过的事了。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青癸显然不是什么君子,被分到洛疏舟手下的第一天,就往他的饭菜里下了泻药,外酥里嫩的烧鸡端到洛疏舟桌上,他只看了一眼,然后指着烧鸡对青癸说。

    “前些日子害你挨了板子,这只烧鸡就赏给你吧。”

    青癸:……大可不必。

    洛疏舟:“嗯?”

    官大一级压死人。

    结果就是,青癸在洛疏舟的威逼利诱下啃完了整只烧鸡,拉了两天肚子,整个人瘦了一圈,第三天好不容易能下床了,就被他师父拉起来,说是请了位神医为他洗经伐髓。

    他天生经脉滞塞,修习练武,进度总比旁人要慢些,师父竟专门为他找了位神医,帮他疏通经脉。

    还是师父对他最好!

    青癸兴高采烈的去青衣卫找神医,却在院子里看见了洛疏舟。

    少年还是裹着初见时那身白衣,懒洋洋地躺在树上嗑瓜子。

    青癸:“神医呢?”

    树上的人飞身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笑盈盈道,“我就是。”

    青癸:……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洛疏舟年纪轻轻就能做他的顶头上司了。

    我去你妈的烧鸡!

    ……

    第一次复仇以失败告终。

    但他是个有毅力的人,往后三年一直致力于为自己报一鸡之仇,但很遗憾,他鲜少会有成功的时候,反而很多次,都会被洛疏舟刻意报复。

    要问青衣卫中谁受的罚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