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咦,应该是刚刚呛着水了,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办?要不,试试人工呼吸?”

    弓彪慢慢地俯下身,凑近阮棠的鼻尖……

    就是此时,阮棠的嘴里吐出了一口湖水。

    湖水如喷泉,悉数地喷在了弓彪的脸上。

    两个女人见状,吓得浑身颤抖。

    颤抖地递上一条帕子,弓彪却摆手不用,直接用袖子擦了擦脸,让人退下。

    阮棠趁着这个机会,从地上爬了起来远离弓彪。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一间暗室,这是一间石室,门就在弓彪的身后。

    她要出去,就得一拳将弓彪撂倒,然后冲出去。

    阮棠握了握拳头,她在衡量着三秒能不能卸了他一条胳膊,然后冲出去。

    弓彪依旧在擦脸。

    阮棠弓起身体朝着弓彪冲去,手刚碰上弓彪的胳膊,就被弓彪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弓彪将人困在怀里,任凭阮棠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我的小姑娘,你卸胳膊的技术都是我教的,还想用在我的身上。”

    阮棠有一瞬的恍惚。

    “小阮阮,想起我是谁了吗?”

    前世今朝,教过她卸胳膊的只有大院大李叔的二子,李温韦。

    那时候,阮父阮母工作忙。因为她的资质好,在大院里的就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

    所以,没少受其他孩子排斥。每回她落了单,那些孩子就要欺负她。

    她挨了欺负咬牙忍着不哭,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才哭。

    而李家住在一楼,她每回哭都恰好在李温韦的房间窗口下,一个暑假每天要哭上三五回,李温韦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索性就教她卸人胳膊。

    可李温韦不是早十一年前就弄丢了吗?那时候,因为李温韦的丢失,大院里的家长们对自家的孩子看得格外严格。

    “看来我的小姑娘将我忘了彻底,我是李温韦。”

    弓彪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有一瞬的恍惚。

    阮棠仔细地回想李温韦容貌,竟然果真与记忆中十分相像。

    李温韦十四岁走失,相貌差不多已经定型。

    阮棠此时已经确定弓彪就是故人,但是她不明白,弓彪记得自己的身份,为何不回李家?为何要在红阳县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弓彪知道阮棠所想,他让阮棠坐下,又给阮棠倒了一杯水,他慢慢说。

    阮棠谨慎地不喝水。

    弓彪失笑摇头,“我的小姑娘一如既往地谨慎。”

    弓彪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

    当初,大李叔带着一个儿子,一般人家都不愿将女儿嫁给他。

    那时,恰好李温韦的母亲骨折了,来医院求医,恰好是大李叔接诊的,大李叔拐着弯打听到李温韦的母亲是单身后,对她嘘寒问暖,治疗地格外精心。

    李温韦的母亲那时不过刚满二十岁,头一次遇上一个男人对她这般用心,加之大李叔又有医生光环,一下子就动心了。毅然决然地跟家人断绝了关系后,嫁到了李家。

    李温韦的母亲对大儿子视如己出,一家人过得和乐。直到李温韦母亲早产生下李温韦后,谣言渐起。

    就因为李温韦漂亮、聪慧,半点儿不像是农村出身的大李叔。大李叔就开始怀疑这个二儿子不是亲生的。

    要不然李温韦的母亲当初怎么可能会嫁给他一个鳏夫,一定是肚子里早怀了野种,找了他这个老实人接盘。

    大李叔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如此,他亲自把二儿子给卖了,换了二十斤的粮给他的大儿子吃。

    原以为回家说二儿子都丢了后,李温韦的母亲就算是伤心也只是一阵子,往后李家就只有一个儿子,她就会加倍疼大儿子,毕竟她往常都是对大儿子更照顾一些。

    谁想,李温韦的母亲却执意要去寻子。

    一个女人,四处去寻子,遭遇可想而知。

    阮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好久,这一口气都呼不出来。

    “后来,乔阿姨怎么样了?”

    弓彪声音恍惚:“疯了。”

    被拍花子送到了暗巷,接了不知多少男人。就算是疯了,她也不忘要去寻儿子。

    暗巷,就是红阳县里那条暗巷。

    现在,里面接待的男人女人,当初就是糟蹋了他母亲的男人的后代。还有当初那些拍花子的后代。

    他,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好了,故事说完了,我得走了。”

    弓彪将最后一口茶饮完,一打响指,密室就弥漫着烟雾。

    龙涎香料不知何时已经弥漫了满屋。

    阮棠扶着桌子,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跌坐了回去。“所以,茶水是解药。”

    弓彪打了一个响指,“聪明。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从小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