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来说,翼族本就是个极其高傲自我的种族。

    翼族对伴侣非常忠诚,雄性还会抱窝孵蛋。

    但面对其他种族时,翼族就非常高傲了,经常一言不合,啄对方一口就飞走。

    云朝蚀只想要小雌性。

    她的阿父阿母,她的族人,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想到少女对自己的喜爱,云朝蚀放下了心。

    目前来说,只要除掉那条蛇,他就可以和小雌性在一起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一起度过酷冬,生一窝蛋他来孵。

    而除掉那条蛇的方法,云朝蚀也有了主意。

    就算他再厉害,这里毕竟是翼族的地盘。

    一只鸟对付不了一条蛇,那一群鸟、加上一些兽,难道还对付不了吗?

    云朝蚀也想用兽人的方法来决斗。

    但想起那满眼泪光的少女,他想,他再也不要她受到侮辱了。

    ……

    之后的日子,句离还是照常早出晚归,去为苏子墨寻找稀有的银鱼干。

    他甚至会跑得更远,游到一些海岛上,去摘取罕见的果子。

    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小雌性快乐地度过酷冬。

    偷走人家的部落之花,句离也并不想糟蹋。

    即便他只有一条蛇,但也会精心呵护这朵花。

    或许感情真的是做出来的,总之,句离是越发沉溺其中。

    就算苏子墨脾气再大,在句离看来,都是应该的。

    他想,这朵娇纵的部落之花,和他曾经部落里的漂亮雌性不一样。

    曾经的那些雌性,残忍、冷漠,视他人生命为蝼蚁,肆意践踏着更底层的雌性,才会导致他家破人亡。

    但苏子墨不一样。

    她出身高贵,只是被阿父阿母保护得太好了,从未接触过世界的残忍,因而也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就连所谓的娇纵小脾气,都只会将她的容颜,点缀得更生动美丽罢了。

    句离几乎以为自己将永远摆脱过去。

    他以为,他可以像父亲一样,有伴侣、有爱子,平凡幸福地过一辈子。

    但一切的一切,在一个清晨,都被毫不留情地打破。

    这天和过去没什么不同,是酷冬来临前的最后几天。

    句离已经打算好,再捉一篮子银鱼干,他就可以和小雌性一起窝在山洞里、不出门了。

    可他带着银鱼干,刚走到山洞门口时,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是神血部落的人。

    句离脸色一变,下意识转身,想把那些追踪过来的兽人引到别的地方。

    山洞里有小雌性,他不想别人发现她的存在。

    或许神血部落的目标确实是他,很顺利地,句离引走了这些人。

    之后便是一场恶战。

    惑蛇的单体战力并不强,唯独蛇毒,算是最有效的武器。

    可惜对方人数众多,加上这些天,句离的蛇毒总是攒不下来,都注入了小雌性身体,因此,很快他便节节败退。

    神血部落的兽人异常残暴。

    身为流浪兽人,他们骨子里就有些反社会人格,加上神血部落弱肉强食,打起架来像不要命似的。

    句离本来就打不过他们。

    他曾经在神血的地位,也都是用智慧谋划来的罢了。

    等到身上布满血迹,句离仍旧冷静地在大脑里思索着对策。

    他想,这次可能真的要交代了。

    但他可以死,绝对不能把苏子墨牵扯进来。

    她的肚子里,甚至可能已经有了他的崽子。

    想到这里,句离眼底迸发出亮光,再次发狠地咬上敌人。

    边打,他边往海边移动。

    句离打算把对方拖到海里,同归于尽。

    毕竟这些都是陆生兽人,在海里没法呼吸。一旦他们死亡,小雌性也就没有威胁了。

    他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很快,他与十几头兽人便都靠近了海边。

    就差最后一个机会了。

    句离最后留恋地看了眼山洞,想与他这辈子唯一的伴侣在心中告别。

    但视线瞥去,下一秒,句离愣住了。

    只见山洞门口,赫然有一只羽翼烈火的凤凰!

    是翼族兽人!

    而他心心念念、本以为躲在山洞里的小雌性,居然正骑在凤凰背上!

    凤凰全身羽翼绚烂,仿若流火一般,格外神骏。

    少女乌发披肩,身上的兽皮裙是句离熟悉的料子,可是此刻,她坐在凤凰背上,那本就艳绝的容颜,在流光羽翼的衬托下,更显圣洁。

    她像高高在上的神女。

    而他,浑身狼狈,是即将死亡、泥沟里长大的低级兽人。

    两人过去那些天的浓情蜜意,似乎都成了幻影。

    似乎——一切都像是他的臆想,他用蛇毒给自己编织出的美梦。

    句离愣神之际,对方抓住了机会,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