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头狼兽人,血统不如银狼高贵,但他的咬合力极强,瞬间,句离的蛇尾,断了一截。

    剧痛袭来,他恍若未觉。

    他似乎看见少女朝着他的方向,投来轻飘飘的一眼。

    句离心中,居然卑微地生出了几丝喜悦。

    他想说,别来救他。

    他想说,快走。

    他想说,和那只臭鸟好好过日子吧。

    ……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少女只是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兀自转过了头。

    句离听见她说:

    ——走吧。

    心中的弦,陡然断裂。

    在凤凰带着少女飞向天际,被十几头兽围剿的小黑蛇,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朝着天空抬起了头。

    但最终,他的身躯,却带着他,沉沉的——沉入了海底。

    再无踪迹。

    ……

    这些天,句离出门打猎的时候,苏子墨和云朝蚀也认识了。

    她这才知道,那只小鸡崽子是翼族少族长,原型是凤凰,会飞。

    其实和小鸡崽子也没什么区别。

    她也就继续这么叫着对方。

    每次句离一出门,云朝蚀都会过来,暗戳戳地陪她聊天,给她带好吃的果子。

    苏子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她是神帝的部落之花,是最美的雌性,所有雄性兽人都爱她。

    为了讨好她,他这样的姿态,不是很正常吗?

    而今天,云朝蚀主动表示要带她飞一圈兜兜风。

    苏子墨无可无不可地同意了。

    只是出发前,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些动静。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看了眼那边,但啥都没看见。

    毕竟雌性没有兽形,五感也没那么敏锐。

    更别说云朝蚀特意选择的角度了。

    总之,她就这么骑着凤凰兜风了。

    说真的,对于从小在神帝长大的苏子墨来说,飞上天空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所有的景象都变小了,世界尽在眼前。

    但苏子墨的心里只有吃喝玩乐。

    她很快想到,在天上来一次,或许是不错的体验。

    可惜句离不在,不然二人在凤凰背上来一次,搭配蛇毒,那该多有意思啊。

    苏子墨有些惋惜。

    但等回到石洞后,更惋惜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蛇,被神血部落的人咬死了。”

    云朝蚀示意远处的地面。

    苏子墨抬头,便看见湛蓝的海边,有一小节黑色的蛇尾。

    周围的血腥气也很浓。

    看来句离是真的死了。

    苏子墨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她只会和最强大的兽人在一起,句离死了,是他没这个命罢了。

    瞥了眼地面,少女收回目光,平静地拍了拍凤凰。

    “带我回翼族吧。”

    外面很好玩,就先不回神帝了。

    她还想试试空中的滋味呢。

    而在云朝蚀眼底,少女本就是被那条蛇胁迫的,她的反应很正常。

    而她主动愿意随他回翼族,在他眼底,更是小雌性对他爱得深沉!

    少族长于是快快乐乐地带着小雌性回到了翼族部落。

    巧了不是,在他之前,族长一行人也结束狩猎,回到了部落。

    收拾好猎物,族长扫了眼族人,并未发现自己儿子的身影。

    他便问道:“云朝蚀呢?”

    留在族内的小年轻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晓得啊!

    但看着族长、以及自己阿父严肃的脸,小年轻们挠了挠头,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

    “前些天,山崖下有蛇族兽人出没,专门偷咱们翼族的绒毛,可坏了!”

    “对对对,少族长就专门去捉对方了!”

    族长有些无奈。

    他怎么不明白自己儿子几斤几两?才成年,兽形都稳不住,又怎么对付蛇族兽人?

    更何况,这里是翼族和水族的地盘,那蛇族兽人只身来此,想必也是底气十足,必定不可小觑。

    族长想,这次也足够给自己儿子一个教训了。

    谁知下一秒,他又听一个小年轻汇报。

    “对了,少族长最近好像有心仪的雌性了!”

    此言一出,众人一惊,那小年轻的阿父更是急道:“你别看错?!”

    小年轻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最近少族长早出晚归,天天跑到崖壁下,没事的时候也笑呵呵的,一看就是有心仪雌性了。”

    “对了,那雌性好像是蛇族兽人带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伴侣。”

    “今天早上,我去锻炼翅膀的时候,就听见崖壁下的打斗声,好像蛇族兽人和其他兽人发生了冲突。”

    还有小年轻恍然大悟,也回忆起来。

    “对!我想起来了!就刚才,我远远地看见少族长了,他背上,好像确实有一个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