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得赶紧回到文明世界。

    除了吃食外,石洞也妥帖布置过。

    石洞虽然洞口不大,可内里空间不算小,三人将石洞里里外外打扫干净,铺了新的草,还由相渝去换了不少羊毛,制成了羊毛毯。

    雨季气温骤降,没有点羊毛护体,还真有可能失温。

    当然,路宁萧高傲地表示绝对不用宁昀斯的东西,也只能自个儿扛着了。

    陶晨一直不敢多问,只埋头干活,将白白公主的吃食准备得越发精心。

    雨季来临时,得知自己也能去石洞时,这个矮个儿小伙,差点掉下眼泪,只选了个角落,丝毫不敢多占地方。

    小猫崽倒是自在得很,被抱到石洞后,也对木屋没有丝毫留恋。

    路宁萧瞧着,总觉得嘴里不是滋味儿,他大概也明白,一月前相渝是啥感受了。

    算了,喜新厌旧的小猫崽,他一直追在它屁股后面就是了。

    相渝难得的有些沉默。

    他其实真的很讨厌和人类打交道,可与路宁萧相处的这些日子,不知是不是有墨墨陪伴,竟也能忍耐。

    可这里都是囚徒,他知道自己没干坏事,可其他人呢?这样的人有必要打交道吗?

    坐在石洞口,望着暗沉的天空、密集的雨幕,相渝难得的开始思考人生。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察觉什么。

    一道小白团子颠颠的跑过来,蹲在他身旁,伸出小爪子,试探般的朝石洞外探去。

    它嘴里还“喵喵”地叫着。

    相渝明白它的意思。

    小家伙想玩,又有点害怕,便叫几声提醒他,注意着点它的安全。

    唇角不知不觉勾起,相渝伸出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它的背。

    小猫崽吓一跳,发出了“嗯?”的一声。

    抬头望了他一眼,它不高兴地挠了挠,随即跳到他膝上,找个舒服的姿势趴下,眼睛望着外面的雨幕,渐渐地,慢慢阖上了。

    石洞内,路宁萧忙好了,不满道:“没良心的白白公主。”

    陶晨有些小声地质疑:“老大,你怎么知道白白不是白白王子呢?”

    “闭嘴,我说公主就是公主。”

    吵吵闹闹的。

    自此,三人便开启了在雨季的三个月生活。

    ……

    三个月内,雨势没有一个从缓到急、从急到缓的过程。

    就像梅雨季一样,破了洞的天雨下个没完。

    也幸亏石洞够高,才不至于被淹了。

    路宁萧还幸灾乐祸呢:“宁昀斯那家伙,总是人模狗样的,现在也得成落汤鸡了吧。”

    可他前脚刚诅咒完人家,后脚,就有被淹的蛇悄然朝着石洞爬来。

    最先发现的,居然是小猫崽。

    虽然还是个小朋友,但小猫崽对石洞非常有领地意识,洞里的食物、毛毯……全部留着它的气味。

    或许是不能出去玩的缘故,石洞里出现一只小虫子,它都能扒拉半天。

    当然,总有个老父亲在旁边盯着,毕竟之前因为不注意,小家伙就被蜜蜂蛰了眼睛,肿了半天。

    这里没有驱虫药,虫子也是不能吃的,等小家伙玩够了,他们就会“猫口夺食”,扔出洞外并喜提墨崽的宠爱(狠狠咬一口)。

    蛇沿着崖壁爬了上来,到了洞口。

    发现后,小猫崽子谨慎地退后几步,背部拱起来,尾巴毛炸开。

    在蛇立起上身时,意识到不是个好对付的家伙,它立刻“喵喵喵”地叫。

    路宁萧迅速醒来,看见蛇的那一秒差点没晕过去。

    “白白,快过来!”

    一边快速起身,拿起刀,就把蛇给挑走。

    也是情况紧急,路宁萧只想看崽子安不安全,否则他一定要杀了那条蛇。

    心里一阵后怕,他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抱着猫崽检查起来。

    他太急切,动作不那么斯文,挣脱不开,便又被生气的小猫咬了好几口。

    幸亏小猫崽是白色的毛,受伤了一下子就能发现。

    检查完毕,没发现伤口,路宁萧这才松了口气。

    “…草,该死的玩意儿。”

    想到那蛇,路宁萧还是气得很。

    之后,他和相渝越发加强了戒备,晚上总得留个人醒着,实在困的话陶晨就顶会儿班。

    好在剩下的日子,有惊无险地度过。

    在小猫崽逐渐长大,两个“老父亲”越发溺爱的时候,某一天,雨突然就停了。

    雨季结束了。

    旱季重新回来。

    可惜来不及高兴,结束雨季的第一天,小猫崽子出去玩了一趟后,回来便发烧了。

    ……

    这事儿,说起来路宁萧和相渝,谁也没法指责谁。

    毕竟是自由的第一天,小猫崽爱玩,他俩也就陪着。

    也是觉得小崽子可怜,明明才6个月左右大,偏偏一半的人生都在石洞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