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享受过仆人的伺候、美食的滋味就算了,自由对它来说都那么稀缺。

    越想,老父亲们越难受。

    于是眼看着小猫崽子撒丫子玩,他们也没拦着,反正两人都优化过体质,还能咋办,就陪着呗。

    还别说,小猫崽子知道自个儿有两个后盾,胆子也大了。

    一边叫、一边跑,等看见两个铲屎官追过来,便继续跑,不知不觉也跑了好几公里。

    旱季毕竟才来临,大片的叶子、草堆里还有水珠,窜来窜去,墨崽身上就沾了不少露水。

    柔顺漂亮的毛发,都变成一缕一缕的了。

    小家伙是个实心团子,毛发不再蓬松,那滴溜溜的眼珠子更萌了,让人不忍拒绝。

    于是等两人一猫回来的时候,也只是它玩累了,才愿意回家。

    他们给小毛团擦干,陶晨则勤勤恳恳地做好饭,总算能吃点新鲜的了。

    可惜等吃饭的时候,睡了半天的小猫崽子恹恹的,趴在毛毯上不动弹,连最爱的小鱼干都不想吃。

    ……情况不对。

    “老大,白白公主是不是发烧了?”

    陶晨小心问道。

    以浅薄的知识看,人淋雨会发烧,猫的毛湿了…那不是一个道理嘛!

    路宁萧沉着脸,摸上它,可因着那厚厚的毛,并未察觉温度上升。

    而最讨厌他这样粗暴撸毛的猫咪,这一次,却罕见地没有咬他。

    它轻轻侧头,含住他的指尖,却连咬得力气都没有。

    路宁萧心底闷闷的,又控制不住地烦躁,便扒开它的嘴,用手指感受温度。

    陶晨又小声道:“…宠物得测肛温。”

    “……”

    看着恹恹的小猫咪,相渝站起身:“我去找宁昀斯。”

    路宁萧皱眉:“找宁昀斯干什么?你有病?”

    他心底的烦躁似乎有了发泄的渠道:“呵,你不会一直和那家伙同流合污吧,是我看错你了!”

    尖酸刻薄的话语。

    相渝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雷霆会医术。”

    “你一直和宁昀斯作对,这都不知道吗?”

    狂暴的青年,瞬间哑然。

    相渝转身,看了一眼猫崽,打算快速离开。

    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等等。”

    路宁萧起身,用羊毛毯裹着恹恹的猫猫,递到相渝怀里。

    “你把白白带着,更快点治病。”

    相渝顿了顿,仔细妥帖地将猫崽放到怀里,吹不到风,这才一手护着猫,一手拿着刀,快速朝着孤岛西边赶去。

    ……

    “毛湿了?那应该就是发烧了。”

    雷霆毕竟也不是兽医,也只能给出一个粗略的判断。

    他也有点为难,治疗人类风寒的草药他炮制过,可不确定能不能给猫用啊?

    “……试一试吧。”

    得知雷霆的为难后,相渝闭了闭眼,平静道。

    雷霆挠了挠头,看出男人的痛苦,便不再说什么,只挑了症状最轻、效果最普适的一种草药。

    服了药后,猫咪还是恹恹的。

    雷霆见男人还未离开,便随意找话题:“相渝,墨墨是公猫还是母猫啊?”

    “看这体型,快6个月了,估摸着也可能要发情了。”

    “岛上没法绝育,你们看严点,小心墨墨跑出去了。”

    “……”

    相渝哪里有这心思,不过他还是记下了这件事。

    深夜,相渝先回了趟石洞。

    毕竟如果墨墨一直不醒,他得和路宁萧商量别的方案。墨墨喜欢的鱼干,也要拿点过来,或许闻到它会好受点。

    雷霆是医生,在这里照顾着,总算放心点。

    他离开不久,雷霆苦着脸找到宁昀斯。

    “老大,这猫崽真有点危险,要不、要不咱们和外界联系,搞点药来吧?”

    “…反正、反正咱马上也要离开的,也不怕暴露了。”

    壮硕的男人挠了挠头,他是真的挺喜欢这只猫崽子的。

    毕竟也算看着长大的,它喝的羊奶,还是他一点点挤的呢。

    宁昀斯转身,瞧了他一眼,笑道:“我已经联系了。”

    雷霆一愣,再便是惊喜:“老大,你可真好!”

    宁昀斯唇角微扬,冰冷的金丝边眼镜下,眉眼温润。

    一只孱弱娇贵的猫兽,能活到现在,倒也挺厉害。

    自助者,天助之。

    他不是天,却也愿意尽绵薄之力。

    “老大,那先麻烦你看一下那小猫崽,我有点事儿!”

    不用担心小家伙嗝屁,雷霆美滋滋地去煎药了。

    宁昀斯瞧了眼那夜色。

    雨季过后,月亮仿佛也经过了洗礼一般,清透温润,悬在空中,距离他只剩下一掌的距离。

    这样的景色,让人莫名觉得,今晚似乎会发生点什么。

    顿了顿,男人转身,推开门,打算帮忙看着那小猫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