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面魔修这才说:“对了,魔尊夫人说他在魔界不习惯,让你们送个人过去照顾他,跟他作伴。”

    所有人纷纷往后退一步。

    谁会想要去魔界,那里没有灵气只有魔气,根本无法修炼,甚至很容易走火入魔!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仙魔大战中活下来,怎么可能这么不要命!

    “掌门师尊。”岑远回头走到掌门身边,小声说:“把霁川的小师弟送过去吧。”

    如果不是那人耽误了他的时间,他至少也将好几个上一世遗憾没有好好利用的宝物收进储物法器了!

    这人既然那么护着他的霁川师兄,就送他去照顾霁川吧。

    霁川的小师弟再次被带上来,他茫然又愤怒,“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把聘礼还给霁川师兄!否则我要告诉师尊,你们贪了霁川师兄的聘礼!”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被扔到那几个魔修面前。

    魔修看了看他的脸,又问了名字,然后将他一块儿捆到聘礼箱子上抬走了。

    霁川的小师弟在聘礼箱子上一直蹬脚挣扎,“我不会屈服的!”

    而岑远看着被抬走的聘礼,牙都咬碎了。

    没有聘礼,他用什么做起点呢。

    为什么重生这一世,霁川会把聘礼要回去?

    魔界与灵气飘扬的仙界不同,魔界白日里是炙热到足以将土地炙烤出烟雾的烈日,夜里则是冰冷如霜的银色月光。

    霁川睡了一觉后睁开眼,只觉得肚子饿得不行。

    原本霁川是已经辟谷,不用吃饭喝水也不会死。

    可那可恶的山海剑派掌门怕他有修为在魔界闹事,把他的修为封住了。

    他又变成一个需要吃饭喝水的凡人。

    当然,霁川对这种感觉是非常熟悉的。

    他作为一个刚穿书几天的华国普通人,吃饭喝水是常事。

    他用满是痕迹的手撑起身子,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拆解过,浑身都是乳酸堆积,酸痛得他差点软下去重新趴回床上。

    他慢慢的穿好衣服,只觉得这一点事情就已经要了半条命。

    再挪动步伐缓慢来到门边,另半条命也去了大半。

    霁川叹气,原剧情中应该是一发入魂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三天三夜了。

    真的很痛苦。

    打开门,炙热的阳光撒进房间,落下灿烂的光斑。

    这热烈的阳光驱散了房间里隐约飘荡的魔气,烤得霁川身体有些发烫。

    不过比起冰冷的魔气,他还是更喜欢阳光。

    他踏步来到庭院中,在一株没有树叶的干枯树下站定,仰头感受阳光落在身上的温热。

    他原本就白皙,这会儿在阳光下更是白得发光,好似那谪仙,带着风轻云淡的仙气,成为这枯败院子里唯一闪光的存在。

    霁川的身体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他的心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低落。

    如今他已经嫁到魔界,已经和仇煞发生关系,现在就是他人生的新生。

    只要他肚子里有孩子,他就是整个魔界都会保护的人。

    只要他能够掌控好这十个月的时间,一切都会有希望。

    他正在心中计划,回想着原书内容,想着要怎么让那些欺辱他和原主的人受到应有的报复。

    直到一声哀嚎和绷不住的哭声打破他的思绪,“大师兄!哇——”

    霁川抬头看过去,之间院子角落里放着几个大大的箱子,其中最大的一个箱子上捆着一个小孩,那小孩正在不停挣扎哭泣。

    霁川连忙扶着腰,老弱病残一般走过去,低头看了看,笑了。

    他的音质是清脆带着甜味的,可是语气却是玩世不恭笑意,“小师弟,你来啦。”

    那小孩哇啦啦大哭,“呜呜,大师兄,你没有死啊。”

    霁川叹息,“也差不多吧。”

    另一种意义上的死呢。

    箱子上的小孩,正是被山海剑派送来的陪嫁小厮,也是霁川的小师弟,都沥,原主和原主的师尊都叫他“嘟嘟”。

    他伸出手,慢悠悠开始给都沥松绑,“嘟嘟别慌啊,师兄现在是个半残,速度快不起来。”

    都沥是个很乖的小孩,乖乖趴在箱子上不再动,只是抽抽噎噎地在撒娇,“大师兄,我好担心你啊,大师兄,师尊也好担心你,可是师尊被关起来了。”

    “但是说你没事对吗?你有没有受伤呀!”

    “呜呜呜呜,大师兄你脖子上怎么那么多伤,你被他们虐待了吗?大师兄!”

    霁川面无表情继续解绳子,微甜的声音拖长了尾音,“没有,被日的痕迹。”

    都沥的抽噎声瞬间停止,然后憋气憋出一个嗝,“被、被、被……”

    霁川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倒是自己凶起来,“小孩子家家的别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