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赫羽口吻不快:“只是半日不到的功夫,你?就与?旁人勾搭上了?”

    江楼眠道:“可汗你?想多了,不过交个朋友。”

    提赫羽盯着他,冷笑一声,攥着他的手腕便将他给?不由分说地拉近。

    从某些角度看,就像他拥着对方一样。

    “本王让人给?你?做了几?件衣服,你?去里?面试试,看看怎么样。”

    江楼眠应了一声,走到了营帐内。

    他离开后,提赫羽便起身?来到阿力的面前,冷冷注视着他。

    后者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叫了声“大汗”,有些不明觉厉地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他刚刚同你?说什么?”

    反应了半晌,阿力才觉察到对方口中?的“他”说的是江楼眠。

    他啊了一声,如?实把江楼眠和他讲的一些东西告诉了对方。

    只是一些有关中?原的事?,提赫羽听着,目光却越来越冷,宛如?杀人的视线令阿力不自禁打了个冷战。

    他逼问?道:“还有呢?”

    阿力绞尽脑汁想了半晌,顶着压力,又磕磕绊绊地努力说了一些,最终,在提赫羽锲而不舍的追问?下,战战兢兢、欲哭无泪道:

    “没了,大汗,真没了。”

    “您想知?道,您可以去问?他。”

    提赫羽的脸色仍旧阴沉:“我?若能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他的话?令阿力摸不着头脑。

    提赫羽抱臂盯了他半晌,将后者盯得全身?都不自在。

    以前他觉得对方老实能干,现在却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他冷哼一声,说了个滚,阿力赶忙求之不得地麻溜地滚了。

    提赫羽转身?,掀开帐子,径自走了进去。

    江楼眠正在里?面,光裸着上身?背对着他,觉察到了他来的动静,连忙随手捞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江楼眠转过身?来,面色不虞道:“你?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提赫羽望着他,脑海中?尚残留着对方刚才衣衫褪去、一片莹白脊背裸露的场景,腰线清瘦,其?上蝴蝶骨的痕迹明晰而漂亮。

    闻此,他大笑道:“都是男人,有什么看不得的。还是说,江楼眠,你?在害羞?”

    江楼眠拢着衣领,神色淡淡地掠了他一眼:“可汗刚刚到底在想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提赫羽被他那眼波流转的一瞥撩得心痒,压着性子道:“衣服如?何?”

    “挺合身?的,只是……”江楼眠顿了顿,“这些衣服里?,怎么还有这个?”

    提赫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触到那件鲜红如?血的衣衫时,挑眉道:“应当是放错了。”

    “这可是女子的嫁衣,怎会放错。”

    提赫羽弯身?拿起它,一步步走到他的身?前,将衣衫抖开,在肩前比了比。

    “我?倒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你?若是穿起嫁衣,那些女子都当自愧不如?。”

    江楼眠从他手中?一把将红衣拽了下来,丢到一边,冷笑道:“可汗若是喜欢,大可自己穿了去,我?看你?也?蛮适合的。”

    扔下这话?,他便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提赫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生气了?

    第68章

    漠北草原上?,每隔半月都会举办一次篝火晚会,一大群人围着燃烧的篝火吃吃喝喝、唱歌跳舞,热闹非凡。

    那天晚上?,提赫羽同江楼眠提到此事,后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可汗,我一个异族人,前去参加,恐怕不太好吧。”

    提赫羽冷哼道:“我们这也生活着不?少?中原人,你不?过是尚未同他们熟悉罢了。当然,若有谁敢议论你,本王便剁了他的脑袋。”

    于是他便这样被强拉了过来。

    提赫羽位于主?座,火光摇曳的人影间,看到江楼眠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俊美的面?容在暗红的阴影下模糊。

    饶是如?此,他还是吸引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不?少?人持着酒杯向他来搭话,草原上?的人们对这位面?生?的青年?似乎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热情地邀请他一杯杯喝酒。

    江楼眠从始至终面?上?都挂着丝淡淡的微笑,从容不?迫地应付着,更有胆大的姑娘向他提出共舞的邀请,但都被江楼眠笑着摇头回拒了。

    提赫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了又忍,几乎要将手中的酒杯生?生?捏碎。

    就在一个高大的男人热络地向江楼眠敬酒并?试图搂住对方肩膀的时候,他终是再也坐不?住,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江楼眠刚拿起酒杯,便感到有道阴影笼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力道半途截住了他的手。

    他侧眸,对视上?提赫羽漆黑深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