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楼眠微笑着叫了可汗。

    突然被撞开的胡戈有些茫然,他像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冲提赫羽行了个礼,眯着眼道:“可汗,您怎么?来了……这位来自中原的朋友生?得好俊俏,同您是什?么?关系啊?”

    他盯着江楼眠,缓缓道:“他同本王……”

    刚吐出四个字,他就被后者悄无声息警告性?地掐了一把。

    不?消说,江楼眠能猜到这人后面?会说出什?么?惊骇四座的话来。

    提赫羽微微一顿,意味深长的眸光在他的脸上?打了个转,磨了磨后槽牙,口吻含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是好朋友。”

    胡戈并?没有觉察到他话语中的古怪,大笑道:“哦——原来是可汗您的好友,失敬失敬,来来来,刚刚这杯酒还没喝呢,我敬你。”

    下一刻,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他不?喝酒。”

    “我喝。”

    一时间,场面?陷入片刻的尴尬,好在篝火边的气氛正一片热火朝天,并?没有人发?现他们这里的异样。

    “这……”

    胡戈看了一眼江楼眠,又将目光投向神色危险的提赫羽,霎时间,出了一身冷汗,酒也醒了大半。

    “既然可汗这样说,那……”

    后者一把从他的手里夺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拿手背擦了一下唇角:“他身体抱恙,不?能多喝。”

    这话明明是对男人说的,但那道带着挑衅与侵略意味的视线却紧紧落在江楼眠的身上?。

    江楼眠笑着配合道:“还是可汗细心,我都忘了这事。”

    胡戈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了片刻,总觉得这两人怪怪的,不?像对方所说的单纯的朋友的关系。

    但一时间,他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嘟囔着离开了。

    下一秒,提赫羽便一把环住江楼眠的肩,强硬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带着酒气的呼吸扫过他的脸颊。

    “呵……你可还真会招蜂引蝶。”

    江楼眠虽然刚刚喝了不?少?酒,但此刻脸上?并?没有半分醉意,眸底一片清明。

    他笑道:“漠北的人们都太过热情了,我盛情难却。”

    闻言,对方冷哼了一声。

    之后的时间里,提赫羽干脆坐在了他的身边,彻底杜绝了一切人向他来敬酒的可能。

    篝火晚会上?的表演样式繁多,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中场休息的时候,江楼眠的视线在场地中转了一圈,无意间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阿力。

    对方看到他,冲他招招手,十分灿烂地笑了一下,江楼眠也微微弯起唇角,以示回应。

    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很快便引起了提赫羽的注意。

    他不?由分说地扣住江楼眠的下巴,迫使他的脸转了过来,面?对自己。

    “怎么?,你很喜欢他?”

    对着那双晦暗的眼眸,江楼眠轻描淡写道:“只是几面?之缘,可汗你想多了。”

    提赫羽冷冷注视着他。

    他的手指在那人白皙的面?容印下红痕,不?远处跳跃的篝火将青年?的脸颊映得宛如?暖玉一般,鸦色的浓密长睫勾出一道微挑的弧度,像极了暗夜中诱惑人心的艳鬼。

    最终,提赫羽还是放开了他,压近他的耳廓,哑声开口:

    “在本王身边居然还敢东张西?望的……你这双眼,只准看本王,不?准看别人。”

    江楼眠面?露无奈地应了一声。

    宽大衣衫的掩饰之下,他的手牢牢圈住对方的肩膀,几乎要将青年?整个摁进他的怀里,最后还是江楼眠拍了拍他的手,让他轻点,提赫羽这才稍松了些力道。

    表演进行到一半,他从旁边拿来一只处理过的羊腿,放在火上?烤得两面?金黄,微焦流油,递到对方的面?前。

    “吃么??”

    四溢的香气挑拨着味蕾,江楼眠道了声谢,隔着一层油纸,接过羊腿,取了辣粉淋在上?面?,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那边的表演正进行到高潮,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落在表演者的身上?,不?时爆发?出喝彩声,提赫羽却无声注视着身边的青年?。

    此时此刻,他正拿着色泽焦黄的羊腿,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吃相极为斯文优雅。

    他原本淡白的唇被辣意刺激得红润,火光下,泛着一层微湿晶亮的色泽,竟让人有种……忍不?住想狠狠□□的冲动。

    提赫羽的眼眸不?由深沉了几分。

    江楼眠啃完了一只羊腿,擦了擦嘴,看着对面?被火光映照得影影绰绰的摇晃影子,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身体大不?如?前,很容易就疲倦,嗜睡易困,需要更多休息的时间才行。

    “可汗,我困了,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