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这样……成婚了以后不是要骑在你头上啊,二师兄。”

    “哪怕就是师尊,也到底是个被压的,跟女人有什么区别,见过哪个女人骑在自己夫君脑袋上的,二师兄,你现在不管教管教,以后可就男难咯。”

    崔善被你一句我一语的说的脸色愈来愈难看。

    他忽然挥手,砸酒杯,黑沉着脸往新房走去。

    有好事者也跟上。

    “闹洞房啦闹洞房啦。”

    不明所以的人也在听到这话以后,也都手里抓着瓜子,嘴里咬着花生的跟过去。

    崔善不知道的是。

    他现在推开门,极有可能就给自己戴了一顶大绿帽。

    忽然,一阵阴测测的冷风刮过,吹起的尘屑迷了眼睛。

    众人纷纷眼中进了异物,都伸手去擦,放下衣袖的时候便听见一阵咕噜噜硬物落在地上的声音。

    崔善那张还没有褪去血色的脑袋啪的一下砸在地上。

    瞳孔满是惊恐,瞪着,几乎不见眼珠。

    他臃肿的身体这会也才硬躺躺的倒了下来,大红袍被更深的颜色染红,呈现出一种黑。

    是鲜血。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惊呼,如梦初醒的众人才如梦初醒般犹如受惊的鸟兽一般逃开。

    琳琅满目的酒宴,桌子被推倒,菜肴洒了一地。

    燃着的烛台不知道被谁绊倒了,点燃了地上红艳的桌布,火也是红的,由内至外。

    诡异的蔓延迅速的燃烧起来。

    印在新房的纸窗上,犹如盛开的海棠。

    崔善的那颗脑袋,终于像缓过神一般褪尽的血色,然而,下一秒……

    便被一只黑色的靴子直直踩爆。

    陆子深垂着眼,一身暗红色的衣袍,唯独束起的马尾上,扎着一根鲜红的飘带。

    是陆子深随手从系在门派松树上取下的。

    沈怜大婚,派内派外都闹的红火,连松树上都系上的红飘带。

    陆子深厌恶的蹭了蹭鞋底,忽然,蹲下身,对着那踩成糊状的物体,低声道:“二师兄……你和师尊的婚礼,怎么能忘了给我也送一份请帖。”

    “这般的粗心大意,一点都配不上师尊啊。”

    陆子深垂着眼:“我早跟您说过了吧,不属于你的东西,你看了,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你碰了,我就砍了你的手……”

    “你想毁了他,我便杀了你。”

    陆子深说完这些,隐隐约约想到几年前,被他亲手废掉下 体的崔善是怎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跟他保证自己绝不会再靠近沈怜一步。

    可是现在……

    陆子深站起来,那双苍色的眸子微微一弯,他径直走到新房的门口。

    敏锐的便分辨出那一点点勾人熟悉的熏香。

    沈怜在里面。

    但与此同时,混杂在那熏香之内的,还有别的味道……

    陆子深眸色一深,抬腿便狠狠踹开了面前的门。

    师尊……

    您一直都说错了。

    您说,犯下错的人,只要给过他们改正的机会,他们便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您说,没有什么人,生下来就是坏的。

    师尊,您一直都说错了。

    您太单纯了。

    但是深儿,如果可以,想将这个世界,变成师尊所期待的那样。

    所有的污垢,邪念,都由他来斩除。

    将有哪怕一丝邪念的人杀死,这个世界,便只会留下师尊希望的那般善良的人。

    门被猛然踢开,门扇弹了回来。

    陆子深脑后的马尾微扬,系着的红飘带飞了起来。

    屋内,他的师尊……

    他心心念念的师尊,被魔尊大肆抱在怀里,浑身赤裸着只一件肚兜。

    魔尊猩红的眸子毫不怯懦的也对了上来。

    魔尊看着他,抱紧了怀里的沈怜,他微微勾唇:“你还是来了。”

    下一秒,俩人坐着的床榻便轰然塌落,好在魔尊在上一秒就抱着沈怜躲避了过去。

    陆子深低声,苍色的眸子猛然抬起:“把师尊还给我!”

    魔尊啧了一身,抱着沈怜又轻巧的一个转身,躲过陆子深的攻击。

    魔尊扬了下眉:“小鬼就是小鬼。”

    “要什么东西,都是靠嘴皮子要么?本尊可不像怜怜那般惯着你。”

    “想要,便从本尊的尸首上踏过去。”

    语落,陆子深的瞳孔微微放大,魔尊直接抱着沈怜,冲垮那窗便直接逃了出去。

    陆子深暗骂一声,也跟着跑去。

    魔尊抱着怀里的人,微微向后看了一眼,陆子深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咬在他们身后。

    魔尊感叹一声:“还真是难缠的小鬼。”

    怀里的人乌发四散,沈怜细白的手指抓了一下魔尊胸膛前的衣物。

    他的外衣都被褪了个干净,只着一件欲挂不挂搭在脖颈上的肚兜,也如同没穿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