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重伤,寒钰黎好似无知觉一般,面不改色,目光紧盯晏韶澜。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等晏韶澜放松警惕。

    寒钰黎驱动灵力,灵力迅速将他身上的伤愈合如初,他的手臂能动了。

    晏韶澜因为内心的愧疚一时间走了神,寒钰黎找准时机。

    策马向前,身体爆发出强劲的内力,直接将晏韶澜手里的长枪打落在地。

    晏韶澜瞳孔骤然收缩,寒钰黎一剑,刺入了晏韶澜的身体。

    晏韶澜不可置信的望着寒钰黎,手颤抖的附上伤口,寒钰黎目光中,是绝情。

    ‘为……为何……’

    剑,好冰凉……

    好凉……

    ‘阿黎,你为何要,对我下如此狠手。’

    ‘你目光为何如此绝情,你不记得我了吗……’

    鲜血从晏韶澜嘴角渗出,这一剑在腹部,晏韶澜这是有所避让才没有毙命。

    晏韶澜张张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喉咙被酸涩堵的死死的。

    他不敢相信有朝一日阿黎竟然会想要杀死自己。

    ‘昔日,你把我护在怀里,心疼保护。如今,你却要亲手杀死我……’

    ‘寒钰黎……你有心吗……’

    这些年,离开的这些年,我日也想,夜也思。

    寤思寐服,我想你想的骨头都疼。

    在冷宫之中,寒冬腊月,手都冻烂了,脚都冻紫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休克之时几乎踏入了鬼门关。

    痛苦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想去寻死。

    可是每每想到你。

    我就不想死了。

    一直在劝自己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

    阿黎还在等你!

    为了来日有能力保护你,我在晏渊宫殿前跪了三天三夜,他才同意把我送去天方阁。

    修习的道路艰难至极,在天方阁的那几年,你知道我是如何坚持下去的!

    我拿着刀子,在心口一遍又一遍刻下你的名字。

    灵力将它恢复一次,我刻一次。

    恢复一次,我刻一次。

    每一次的每一刀我都在警告自己不许放弃。

    一个无用的废物庶子,来日没有能力保护你。

    夜里我一遍遍想着你的容貌,生怕他日相遇我会认不出你。

    我日也练,夜亦不寝,将自己逼到了极限。

    终于我成功了。

    从一个废物到天方阁杰出之辈。

    我有能力了,我终于有能力保护你了……

    刻在我心上的每一刀虽然疤痕都已褪去,但是我把你刻在了心上。

    以心头之血去宣言我对你的感情。

    可是你呢?

    再见之时就是回我一个冷漠的眼神吗?

    还有那致命的攻击。

    晏韶澜在梦中一遍遍循环经历当年战场之上的那致命一剑。

    寒钰黎对他那遗忘且绝情的目光。

    那是剜在他心上的刀。

    疼……

    比腹部的剑伤还要疼。

    寒钰黎,多年不见你已是祁国的摄政王。

    身居高阁,怕不是早将我这等小人物当做人生过客遗忘。

    也是,我只是一个废物,懦弱,无用的一个人人唾弃的灾星!

    我就是懦弱,懦弱到连自己的真实姓名都不敢告诉你。

    我可以在任何人脸上看到他对我蔑视、厌恶、无情的目光,但是你不行!

    寒钰黎你可是我的阿黎啊。

    你这只鹰儿啊,飞的太高了。

    只有折了你的翅膀,把你的双手,双脚带上锁链。

    锁在我为你打造的囚笼之中,做我的一直笼中鸟、金丝雀,你才能真正的再看我一眼。

    到时候我会把你锁在我的榻上,把你的武功废掉,把你的眼睛蒙住,让你今后的眼中今后只能是我。

    我要把你弄脏,那样你才会害怕。

    我会折断你所有的羽翼,让你只能有我一个依傍。

    害怕了,缩到我怀里来,求我。

    我会保护你。

    我要让你只有我一个人。

    我要把你,锁在身边。

    永远,永远……不会离开我。

    寒钰黎,你是我的。

    你只能是我的。

    寒钰黎,我要把你关起来,做我的一只,乖乖的小金丝雀……

    一声惊雷劈破云霄。

    晏韶澜浑身颤抖。

    心魔,是心魔。

    晏韶澜没有摆脱梦魇的纠缠,只有呓语间与心魔的对峙。

    他慌了,他害怕。

    他的气息乱了。

    “不,不,不!”

    “不能那么做,阿黎……阿黎会怕的,不能……伤害,阿黎……”

    可是他不记得你了不是吗?他飞走了,飞的特别高。

    你那时不过就是一个棋子,一个软弱无能的废物,他能记你一辈子?

    别忘了,他在祁国谱写的那一曲《相思》。他心里早就有别人了。

    他都把你忘了,都爱上别的野狗了,你不过是把他抓回来,让他做一只只属于你的小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