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呀小家伙,那……咱们可说好了。无论本座叫你如何,你都无悔……”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这句话倒不像是只有表面那么简单,可当时的凚安还是答应了。

    他语气坚定,像是发誓一般:“嗯……我,无怨无悔。”

    小奶娃疼的眼里已噙上薄薄的泪水。

    那个人听到了令自己满意的答复,这才松开手。

    他轻笑,用食指长长的指甲尖轻轻的刮着他的鼻尖。

    动作温柔的好像刚才的一幕是假象一般。

    他柔声道:“你有名字吗?”

    小奶娃诧异,随后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或许,爹娘根本就没有为他取过一个名字。

    “没有啊……”那人抽回手寻味着。

    “那本座便赐你一名,从今以后你便叫‘凚’,姓随本座‘安’。”

    “安凚……”

    他这是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了吗?

    这个人让我称他为“尊上”,我以为尊上救了我,还让我与他同姓是真的看中我。

    我好高兴啊,本以为的人生将会从此转折,可没想到,他才是令我堕落的深渊。

    尊上本名为安衾袇,但是我不敢如此唤他,因为他这个人,实在可怕。

    翌日。

    安衾袇带安凚出了皇宫来到了幽冥山,幽冥山位于槐南国边界的死亡谷,光线昏暗,烟雾笼罩,枯枝朽木,好像被人间遗弃一般。

    两人走进山脚密道,里面黑漆漆的,走了好久才见到微弱的光。

    里面像是密室可又空间宽广,好像把整座山掏空了一样。

    安凚觉得新鲜,左看看,右看看,此处有些诡异像是祭祀用的施法之地。

    通体都是用玄玦玉砌成,像是墨盘,地面打磨的非常平整,四周阴森而诡异。

    这里很安静,连烛火摇曳的声音都能听到。

    只有暗暗的烛光,因为空间极大,有些地方放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只有黑黑的一片,好像阴曹地府啊……

    可,这明明是阳间啊。

    就是,这密室中心,越看越像祭坛……

    中心有一块儿高高隆起的空地,是一片用砖石砌成的大圆石台,台面上用白玉刻着咒符。

    但当时安凚看不懂,只看到咒符下面的刻痕里,未干的鲜血还在流淌,渗人的很。

    安凚有些害怕,轻轻拉拉安衾袇的手,小心翼翼道:“尊上,这是哪里啊?”

    但是安衾袇只是将长指甲抵在唇上:“——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虽是安抚,可是安凚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衾袇看着安凚这害怕的模样心里很是享受。

    “乖,怕就不要看了,随本座来。”

    感受到尊上的安抚,凚安放松下来,跟随安衾袇来到一间真正的密室。

    密室的布置和刚才一样,还是很黑,很可怕,在密室中央有一个很大的鼎。

    鼎被无数铁链环绕,像是在封印里面的东西。

    鼎后面有暗红的光,像画本里的魔界一样。

    安衾袇站在安凚身后,突然伸出手抓住凚安的后脖领,阴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猎物。

    安凚感觉到可怕的力度,哆哆嗦嗦的回头,他害怕的看着安衾袇,想要问他这是要作甚:“尊……尊上,啊!”安凚感觉到疼痛惊呼出声。

    他话还未问完,安衾袇便单手将他从地上提起,失去重心,安凚两条小腿扑腾着挣扎。

    但安衾袇对此充耳不闻。

    他提着安凚踩着梯子,来到鼎口的边缘。

    安凚害怕的往鼎内望去。

    里面的东西让他害怕的瞪大了双眼。

    立马涌动着,成千上万的虫子。

    不,准确来说,那是安衾袇培养的蛊虫。

    看到安凚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全都贪婪的欢呼雀跃,伸出漆黑的触手嗷嗷待哺。

    弱小的安凚眼里含着泪惊恐的回头,对此情形,他能感受到七八分,用目光祈求他不要这样做。

    但安衾袇没有丝毫的怜惜,直接将他扔了下去。

    “啊啊啊啊!”

    安凚被他扔下去后,得到养料的蛊虫一窝蜂似的扑了上去,互相争抢着啃食他的躯体。

    漆黑的虫子在他身旁涌动,锋利的牙齿撕碎他的衣服啃食他的血肉。

    触角在他身上肆意攀爬,触碰着他的皮肉。

    好恶心……

    但身上的疼,比心里的抵触更痛苦。

    我这是……被尊上当成这群虫子的饲料了吗……

    身上的衣物尽数破开,肉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身上已经被撕咬的血肉模糊。

    痛顺着皮肉深入脊骨直冲头皮。

    安凚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的,太疼了……

    他痛苦地惨叫,可是没人理会他。

    安衾袇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嘴角的笑越发变态,越发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