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衾袇用衣袖半掩薄唇,遮挡了那邪魅的笑容。

    蛊虫渐渐全都涌了上来,最终吞没了他的视线。

    我要死了吗……

    不,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没有死。

    安衾袇没有把他当成饲料,他才是真正的实验品。

    再次醒来,他被锁链禁锢了四肢,身上被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躺在一个囚笼里,四周都很冰凉。

    他挣扎着坐起身,牵动着锁链相互碰撞,发出响声。

    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竟无一处伤,那些被蛊虫撕咬的地方全都焕然一新,皮肤像新生儿一般的光滑。

    这……是怎么回事。

    四肢被沉重的锁链禁锢,动弹不得。

    笼子外安衾袇面带诡异的笑容,盯着自己。

    他这才明白过来,噩梦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每一天他都会被安衾袇当成一只小白鼠一样,丢进蛊鼎中,一遍遍让蛊虫撕咬自己。

    日复一日永无间歇的疼痛。

    痛苦一天比一天严重,像是撕咬魂魄一般。

    但伤口第二天就会神奇般的消失,然后叠加上新的伤口。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炼造所谓的不死丹药。

    不死丹药的炼造,需要用蛊虫一遍遍啃咬活人,将毒液刺入他的皮肉,一遍遍巩固叠加起来,让毒液慢慢与人体融合,最终锻造成不死之躯,则那人,便成了药引。

    本以为是救命恩人,可没想到,会是如此。

    坠入深渊,从此万劫不复……

    第九十八章 册封摄政

    槐南国。

    将士凯旋而归,满城皆欢喜!

    晏慕辞早早恭候于城前,为他们,接风洗尘。

    接我槐南的将士们,回家!

    可喜可贺,可泣可悲。

    此战惨胜,槐南元气大伤,正处危机时刻,街边邻国皆有暗谋,不知何时会乘人之危。

    晏韶澜在此次大战中重伤,经皇室多日商议。

    决定,册封贤德以摄政。

    “所以,寒锦抒,你可愿意?”

    这是御书房,寒钰黎自打回归皇城,晏慕辞就找说辞将人留下,一直在皇宫河清殿小住。

    此时书房之中,只有晏慕辞和寒钰黎两人。

    晏慕辞是特意如此,为的就是给双方留下余地。

    “是,晏韶……庆王让您怎么做的?”

    晏慕辞不紧不慢的品着茶水,听见寒钰黎唤了皇叔的姓名却又突然改口,这是看在自己的份上给的尊敬。

    晏慕辞淡淡道:“不是,这是朕的考虑。”他放下杯盏。

    “如今这朝中,臣尚在,君亦在,权臣诸多,贤良忠诚之辈却已寥寥无几,朝中暗流涌动,敌尚在,国安在。朕且年幼,为江山社稷而优思不寐多日。册封何时人选摄政,有何不可?”

    晏慕辞含住茶盏壁,饮下一小口茶水,听见寒钰黎唤了皇叔的姓名却又突然改口,这是看在自己的份上给的尊敬。

    晏慕辞淡淡道:“不是,这是朕的考虑。”他放下杯盏。

    檀香顺着香炉,燃起丝缕轻烟。香气笼罩舍内,使人心静淡薄。

    “如今这朝中,臣尚在,君亦在,权臣诸多,贤良忠诚之辈却已寥寥无几,朝中暗流涌动,敌尚在,国安在。朕且年幼,为江山社稷而优思不寐多日。册封何时人选摄政,有何不可?”

    寒钰黎坐在他对面,注视着面前的茶水,陷入深思。

    摄政?凭他一个亡国罪臣?

    晏慕辞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帝王尚且年幼,无力担起这国家重任也是有的,古来帝王,任用前朝贤能的例子不在少数。可是这朝中,还有晏韶澜。

    晏韶澜是先帝亲封的庆王,虽未明说,但同摄政王一般无二。

    他在朝中的权势浩天,众臣皆对他有所忌惮,面上恭顺,实则阳奉阴违之人足矣使獬豸不觅他食。

    而且如今圣上是晏韶澜的亲侄子,他一直监国摄政。虽两人心照不宣,晏韶澜是在用心辅佐,用命呵护他长大。但于外界而言,晏韶澜是在削减帝王的权势,想让晏慕辞成为傀儡皇帝。

    而晏慕辞趁晏韶澜现在重伤,急着立摄政王,无疑证实了外界对他俩的猜测。皇上想找个足够强大的人,压晏韶澜一头,然后他便可脱离皇叔的掌控。

    如若这时,自己应下,成为名正言顺摄政王,那么一山二虎,朝中群臣心怀鬼胎,结党营私,接下来的麻烦,于晏韶澜于自己,还是皇上都是不可避免的。

    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谢陛下抬举,不过在下能力浅薄,恐难担此大任。何况我本就是一届罪臣,入朝为官,难以服众。”

    晏慕辞笑笑:“过谦了,这本就是诸位阁老周密思索的结论,何谈难以服众?何况……”晏慕辞慢慢侧头,抬手轻轻托住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