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忆之颤抖着嘴唇,圆眼里倒映着解千秋的小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动起来,像是在崩溃边缘。

    “可、可我要怎么才能好好生活”

    祁忆之捂着脑袋,豆大的眼泪几乎又要夺眶而出,“明明想要改变之前的结局明明想要改变的啊”

    “哪怕什么也做不了,想要共同赴死,就连这个!”

    祁忆之将唇咬的发白,“就连这个也没能做到”

    “我活着究竟还有什么用啊!”

    祁忆之的防线终于再次崩塌了,他大喊大叫,挣扎着想要逃走。

    解千秋没有给他机会,狠狠将他扣在了怀里,祁忆之挣扎着,双脚乱蹬,像只发狂的兔子,嘴里还不停地说着疯话。

    直到现在他也依旧没有放弃赴死的想法,嘴里不断地重复,“我是个废物,我是个废物为什么我还活着啊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解千秋狠狠将他抱在怀里,严丝合缝地将他抱了个满怀,似乎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给予他些许的力量。

    哪怕这些许的力量微不足道

    祁忆之再次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泪像泛滥的洪灾,决了堤似地打湿了解千秋肩头的衣裳。

    解千秋一言不发地抱着这具小小、颤抖的身体,任凭他如何抽打、如何扭动,都不放手。

    直到那股狂风骤雨的发疯劲终于停歇下来,解千秋才敢松懈了力道。

    “为什么什么都没做到啊”

    这话如微风般差点消弭在了空中。

    解千秋捕捉了这句话,此刻他真的有些痛恨自己的嘴笨,此刻居然不能说出点什么话来安慰忆之。

    可这话之后,他却发觉怀中的身体一软,小脑袋一头栽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慌到无以复加,胆战心惊地将人翻了过来。

    就见那小脸哭的一塌糊涂。

    探查之下,除却心绪不宁,体内的灵力紊乱。

    他连忙渡了灵力,用以平衡。

    好容易才将体内已经乱做一团的灵力恢复原状。

    看着那张哭的通红的脸。

    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解千秋心中突然浮上几分无措。

    若今日之后,忆之还是如此

    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第77章 开导

    祁忆之多日闭门不出,许多曾经有过几次照面的同门,心中关切,纷纷前来看望。

    解千秋自结契那天起,便换了男身装束。

    宗门的弟子几乎不怎么瞧见解千秋的男身装束。

    结契那日因着太过惊险,后又被困入梦境,众人几近忘却了那日解千秋身着大红喜服的惊鸿一面。

    此番得以再见一面,眼中纷纷露出惊艳之色。

    解千秋长身玉立,端坐在桌旁,他身着一席碧衫,如墨的长发乖巧被头冠束起,露出一张菩萨般,无悲无喜的脸庞,让人瞧着不由自主便想要下跪朝拜。

    他只无声在那儿坐着,同门弟子的呼吸却都纷纷一滞,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有些人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能轻而易举地吸引住他人的全部注意。

    解千秋见他们来,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他的声音是温润的,听起来很舒适,“忆之受了惊吓,现下精神不济,待过几日再来,好么?”

    众人听了他略带歉意的话语,下意识便不想令他为难,刚要抬脚,却又琢磨地不对味,这话似乎前几日,解长老就说过了?

    可解长老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

    众人虽面有疑云,心思各异,却都默契地请辞离开了。

    段景延是后脚来的,甫一进到寝宫内,便见解千秋兀自惆怅,颦蹙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他又明了了。

    是了,能有本事让解千秋如此的,怕只有祁忆之一人了。

    他上前作礼,恭敬地唤,“师尊。”

    解千秋见他来了,莞尔一笑,轻轻颔首,随后脸上显露愁色。

    段景延的眼神往帷幕后一瞥,透过帷幕,看到床榻上背过身去的身影。

    从尸界回来后,他这师弟就是这幅模样了。

    那日他其实隐约看到了什么,只不过还不待他仔细看清,那震天骇地的响动就已经在天边炸开。

    当下他又要护着昏迷的解千秋,本就自顾不暇。

    待那波动一过,他再想看,尸界的天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死气,顷刻之间,全然看不出方才居然爆发了那样的暴动。

    不过,思来想去,他已经大致猜得出,产生那种波动的对象所谓何人。

    先前,尚在梦境之时,他被另外一个“他”所挟持,尽管被挟持,他分明地听到“师尊”与另一个“他”的对话内容。

    “师尊”与另外一个“他”似乎颇为熟稔,联想从前祁忆之对他坦言,通过种种蛛丝马迹,他有理由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