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的大包也消了,就连那朵小花都比之前精神。

    毛球忽地想起她之前说过的话。

    好了许多?!

    那是不是就要把它送回去了!

    它慌忙看向烛玉。

    “叽!”

    ——它还想再多留两天的。

    不行。

    烛玉微睇着它。

    若再待下去,只会招来麻烦。

    他的态度强硬,瞬间便叫小毛球眼中有了泪意。

    它哼哼两声,往虞沛怀里虚弱一缩。

    “怎么又掉泪珠子了,还是不舒服?”虞沛摸了把它的头。

    也不烫啊。

    这毛团儿瞧着可怜兮兮的,但如今它已好了许多,自然还是得尽快送回石阁。

    由是她问:“烛玉,你那儿还有瞬移符吗?”

    “要多少?”

    虞沛想了想:“十张有没有?我拿鲛珠或者灵石跟你换。”

    “你先拿着用,往后再说。”烛玉转身开了柜子。

    但足过了半刻钟,他还在柜子里翻找着。

    虞沛察觉到不对:“烛玉,没找着吗?”

    不应该啊。

    他是个爱收捡的性子,平时要什么东西眨眼就能找见。

    “我记得就放在这儿。”烛玉把那箱箧翻了又翻,翻至第三遍时,他忽想到什么,转身睨向虞沛怀里的毛团儿,蹙眉。

    毛团儿心虚地移开视线。

    “咕叽……”

    看它做什么。

    它可没吃他的符。

    烛玉:“……”

    他用力合上箱盖:“险些忘了,上次就把瞬移符用完了——要不去外面集市买?”

    虞沛:“我之前去集市打听过了,瞬移符这样的高级符箓得先预订。从预订到制符,至少得半个月。”

    烛玉:“那——”

    “没事。”虞沛揉了把毛团子,“我再去问问别人。”

    也不能问得太多,免得招来疑心。

    “好。”

    虞沛又问:“它这几天没闹出什么事吧,可还算听话?”

    小毛球险些炸毛,慌忙看向烛玉,摇头摆尾。

    “咕叽!咕叽!”

    ——快夸夸它啊!

    夸什么?

    烛玉冷笑。

    胃口好吗?连纸都吃。

    “还算听话,与普通猫犬没什么区别。”他顿了顿,“你要是喜欢,我便让人留意一番,看哪处有乖巧听话的小宠。”

    毛球耷拉下尾巴。

    “呜……”

    沛沛说过喜欢它的。

    “再说吧。”虞沛没捏两下就把毛球放回了储物囊里。

    一进储物囊,它便慢吞吞拖过那条草绿色的帕子,窝在里面,乖乖儿地听他们聊天。

    虞沛:“烛玉,你是不是也会阿兄那种惑术?”

    烛玉“嗯”了声,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他又补道:“但从未施展过,若贸然使用,太过危险。”

    “好吧。”虞沛蔫了下去。

    她还想他帮她训练来着。

    这时,她忽借余光瞥见他的床铺。

    “你还是没找到枕头?”她忽问。

    上回他说枕头不见了,现下放在床铺上的,明显不是之前那只。

    “没找到,索性重新买了——模样瞧着如何?”

    “挺好看。”虞沛说。

    好看归好看,她还是喜欢她那只枕头,睡着很是舒服。

    两人聊到天色已黑,虞沛才走。

    不过没把毛团儿带回去——之前银阑说晚上要来给她送两本书,他太过敏锐,她怕叫他发现。

    烛玉送了她一段,回去坐了小半时辰,门就又被人敲响了。

    那人显然是个没耐心的,敲了两三下不见门开,就又加重了力度。

    他拉开门。

    已至深夜,放眼望去灰沉沉一片,不见丁点光亮。

    唯有门口那人眼睛亮得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烛玉视线一落,轻笑出声。

    “沛沛,怎的又抱了只枕头?”

    他还特意按她的喜好挑了只新的,不想还是招不了她喜欢。

    虞沛没应,直接进了房门。

    进去第一件事,便是拎起烛玉的枕头甩至一边,然后抱着自个儿的滚上了床,还好心与他分出一半。

    嗅见她的气息,毛团儿一下挤出了储物囊,蹦蹦跶跶地往床上跳。

    跳至半空,一只大手从斜里伸过,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它。

    “叽?”毛团晃了晃,呆住。

    烛玉毫不留情地将它丢回布袋子里。

    他沉声道:“今日做了错事,竟还不知反省?”

    毛团儿头顶的小花耷拉下去。

    “咕叽……”

    它只是想再多留两日,不会惹麻烦的。

    “如今你得了她两分喜欢,也不当随心所欲。”烛玉拉紧系绳,“恃宠而骄只会招来厌嫌。”

    -

    凌晨。

    天际已浮出一线鱼肚白,半空漂浮着潮冷的雾气。

    银阑推开练功房的门,晨风扑打在汗湿的身躯上,使人神清气爽——他不常睡觉,一连两三月不闭眼也是常有的事,大多时间都花在修炼一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