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北呈听此眼睛登时一亮:“定是他勾引你的,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他的父亲也是。月儿,你放心,明日我就去左相府给你出气。”

    “月儿,你不要答应他好不好。”

    他的声调缠绵悱恻,微微上扬。

    邰沉月只是笑着看着他。

    柏北呈见她温和的表情,以为他这样做能劝动她,继续说:“月儿,他能给你的我都有。而且我还是太子,如若你做了太子妃,便是以后那也是皇后,受众人朝拜,任何人都越不到你的头上。”

    他还待继续劝说,只见她向他招了招手,以为她被说动了,忙倾身过去。

    可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血色全无。

    第34章

    囚禁

    “你配吗?”

    女子缓缓吐出的几个字让柏北呈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的每一个字都压得他的胸口喘不过气来。

    邰沉月饶有兴致地盯着他煞白的脸庞,动了动手,察觉自己的手还被他握住, 她动了动。

    他的手很凉, 凉到已经没有寻常人该有的体温了。

    柏北呈被她的那句话搅得脑袋浑噩,身体也无力疲乏, 握着她的手也没有几分力度,她皱着眉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还保持着握住的动作,双眸无神空洞,双唇无意识地发颤,也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因为被她羞辱。

    他的嘴唇蠕动, 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压下眼眶中的热意,说:“为什么?”

    为什么他配不上,夭无妄就可以?

    “你听安插到左相府的眼线说夭无妄要同我成亲,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夭无妄是许诺了何事才能同我成亲吗?”

    柏北呈盯着她,漆黑的眸底簇着团团火光,他也想知道夭无妄许诺了何事。

    “他……许诺了何事?”

    邰沉月清冷的眸子映着他急切的面容, 随后轻笑出声。

    “他能赘入邰府, 你能吗?”

    他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许诺的是这件事。

    柏北呈的眸光一寸寸黯淡, 他是太子, 再如何也不可能赘入邰府, 不论父皇是否答应,便是整个元栖朝都不会答应。

    邰沉月正是因为知道他身为一国太子, 入赘之事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荒谬, 所以想借此事摊开跟他说明白, 让他不要再来纠缠自己。

    见他面如死灰,也知他自己应是掂量清楚了,遂开口说:“现在太子殿下可以回宫了吗?”

    她实在没时间多费功夫陪他,他在这里待愈久,元仁帝那老东西愈会对她更关注,上次父亲就因为她的事罢官,虽说后来官复原职,但她不想再节外生枝。

    夭无妄如若能劝服他的父亲入赘邰府自是最好,毕竟左相的势力对她也是一大助力,如若劝服不了,也无甚大碍,她本身也从来没想过靠别人。

    正欲起身,柏北呈忽然扯住她的衣袖,而后他狠狠地闭上眼,又睁开。

    短瞬间他便做了某个决定。

    “如若我也可以呢?”

    他想好了,如若没有她,他这太子之位不要也罢。

    父皇子嗣众多,三皇弟和五皇弟也是人中龙凤,他就算不当这个太子,父皇也有继承人可选。

    邰沉月微愣了下,她没有想到柏北呈竟会选择放弃太子之位,可就算他放弃储君尊荣选择入赘邰府,她也不能答应。

    没了太子之位,他就相当于是一个毫无用处的废人。

    她要废人又有何用?

    邰沉月眸光一转,不过倒是可以恶心一下元仁帝,她用另一手微微拢住柏北呈攥紧她衣袖的手,温声道:“如果你能赘入邰府,我自是选你不要他。”

    柏北呈已然如渴死的鱼,她的回答于他来说则是甘露,是能让他咬牙活下去的希望。

    他的心尖淌过一阵暖流,瞬间盈满了柔软的情愫,她终是要他的。

    “那我便去同父皇说。”柏北呈跪坐在地,轻靠在她的膝上,他的声音很低,犹如呓语,“月儿,你莫要骗我。”

    不要再骗他了。

    他怕自己真的撑不住了。

    皇宫之中,天家父子之间剑拔弩张。

    元仁帝狠拍一下桌案,震响在御书房中更添几分紧张。

    他厉声喝道:“你给朕再说一遍。”

    昨日他听下属说太子出宫去了邰府,又安然无恙地回宫,心里也就没多想,翌日太子请求觐见,他也只以为是朝政之事,没想到竟是如此荒诞之事

    自请让位,入赘邰府。

    他咬着后槽牙,狠狠地咀嚼这八个字,入赘邰府也就他这个痴情种儿子能想出来。

    历朝历代他还从未听说过有太子自请让位,屈于宅院之中。

    “儿臣自……”柏北呈话还未说完就被元仁帝高声打断。

    “朕让你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