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楠的表情有些微妙,“班级第一和年级第一依旧是白淳熙,但是年级第二,不是一班人。”

    “什么?哪个班的人开外挂了?”马式远的大嗓门喊了一声,“我要拜他为师!”

    “虽然那位同学不是一班的人,但现在就在一班。”她这样一说,班里的人瞬间看向了坐在白淳熙旁边的楚旬笙。

    “靠!不愧是曾经的理科状元!”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还是半年没学习的状态,出来考试照样分分钟把咱们按在地上摩擦啊。”

    “太强了,他之前学习绝对超级拼。”

    “怪不得他直接去二班,隔壁班都没闹起来。”

    “师父!”

    班里乱哄哄的,张子楠喊了一声,让人安静下来,接着念着人名将成绩单发下去。

    成绩单是一人一份,上面用表格的形式,标清了他们每道大题的总得分。

    白淳熙这回写了一篇酸里酸气的作文,居然还能得55,虽说有些怀疑人生,不过好在不用被威胁着叫家长了。

    楚旬笙瞄了一眼他的成绩,接着慢腾腾的将自己的成绩单递给了白淳熙。

    后者垂眸看了一眼,只比他少一分!

    如果自己的作文没有超常发挥的话,那么这一次的年级第一就会是楚旬笙。

    他把成绩单递过来是什么意思?

    挑衅?

    作者有话要说:  原本只是来邀功的楚旬笙:“怎么生气了?”

    ——

    我把两年前理科状元,改成了一年前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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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生病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里的同学屁股上像是长了刺,坐不安稳,无心学习,老师也没有再高密度的给他们灌输知识点。

    做了半节课的卷子,等下课铃一响,班里的人扛起书包嚎着向校外冲。

    再爱学习,一直在学校里憋个一个月也受不住啊。

    休息一天半,周日中午返校,中间间隔的时间并不长,所以白淳熙离开的时候,只带了作业回去,平日脏衣服之类的,都在学校洗了,家里也有备用的换洗衣服。

    一周的时间,足够让白淳熙脸上的伤完全消掉了,不然被白妈看到,指不定又要闹起来。

    回到家后,少年洗了个澡,和白妈一边看肥皂剧一边讲了一下这个月在学校经历的好玩的事。

    但并没有提楚旬笙的事。

    十点半睡觉,周六早上六点起床,背了一个小时的单词和古诗,之后准备了一下早饭,等白妈吃完去上班后,白淳熙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写假期要完成的作业,全是卷子,还有错题订正。

    学校没有那种抄写作业,可能是觉得这种方法对他们来说效率不高又浪费时间。

    差不多到九点半,白淳熙停了笔,收拾了一下坐公交去补习班练武术,他现在一个月上一次课,其余时间自己自主练习。

    学了这么多年,偶尔几次他也可以把段舒离给踹飞,来报自己当年被压榨的仇。

    其实已经没什么可学的了,单纯是过来看看老师。

    他和楚旬笙打架的时候,倒是没想到两人居然能打个不相上下,他甚至还隐隐觉着对方留了一手。

    练习到十二点,白淳熙从补习班出来,去了穆老头家。

    没到门口,小白已经晃着尾巴扑了上来。

    现在的小白已经七岁多了,放在人身上算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但看到白淳熙来还是高兴的伸着舌头直舔他。

    “傻狗。”白淳熙唇角上扬摸了摸狗头。

    正午的阳光洒在少年脸上,带着年少恣意,又混着些许的柔和。

    “小白,不要乱跑。”一熟悉的声音传过来,白淳熙抬头,看到楚旬笙抱着一袋狗粮走出来。

    楚旬笙眼神有些茫然的看向白淳熙,抓了一把狗粮对着狗子招了招手,“小白,快过来。”

    “汪!”小白叫了一声,围着白淳熙绕了一圈,头朝着楚旬笙看了会儿,又转头绕了一圈,似乎在纠结。

    “给你吃牛肉罐头。”楚旬笙又加了一句。

    小白耳朵一下子竖起来,毫不留恋地奔向了楚旬笙,后者从背后拿出牵狗绳,钩住狗子的项圈,将手里的牛肉罐头打开喂给它,接着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白淳熙,“抱歉,它太热情了。”

    “抱歉?”白淳熙手撑着下巴,压住了想转头就走的念头,要走最起码也要在他和穆爷爷打声招呼后,“你若是觉得抱歉那就去校长那里说。”

    他话音刚落,原本还弯着腰的楚旬笙身子一僵,抬头看向他,“白淳熙?”

    “是啊,有什么问题?”白淳熙看着楚旬笙脸上一瞬间划过的震惊,心中莫名烦躁,换一身衣服可就不认识人了?

    楚旬笙张了张嘴,又问:“你在署狮一中上学?”

    “都做了一个星期的同桌了,你现在问我?”白淳熙从他身边走过去,还没走几步被人抓住了胳膊。

    白淳熙下意识想甩开,又见对方面色惨白,似是陷入一片混乱,“别,这个给你,是给小白的,我先走了,帮我和穆爷爷也说一声。”

    楚旬笙把抱着的一袋子狗粮塞给白淳熙,又把牵狗绳塞到对方手里,指尖与掌心相碰,全是凉意。

    接着少年便跌跌撞撞的离开了。

    “搞什么鬼……”白淳熙握住手里的绳子,低头看着眼巴巴看着狗粮的小白,点了点它鼻子,“没良心,就只知道吃,你哥我喂你七年,还没个罐头强?”

    说完,又想着自己和一只狗较什么劲,转身进了屋子。

    穆爷爷比他之前来的几次都要高兴,刚进门就能听到老爷子在厨房哼着的歌,桌子上已经放了好几个菜了。

    白淳熙将牵狗绳挂在一边,给小白倒了狗粮后,进了厨房,“穆爷爷。”

    “哎呦,来的刚好,见到面了吗?开心不开心?”穆老头并不知道白淳熙和楚旬笙绝交这件事,想着两人终于见了面,肯定开心死了。

    自从小孩七年前跟他妈离开后,除了每逢过年派人来送点礼品,他和自己的这个孙孙完全没有联系,也是想得紧。

    再见面的时候,孙孙都长得那么大了,又高又帅,性子也变好了。

    “见到了,不过他好像有事,先走了。”白淳熙回道。

    “怎么就走了啊?爷爷都还没和他说几句话呢!”穆老头端着土豆丝,快跑几步出去看了看,果真是没了人,他一转头,“哎,他的书包还在我这儿呢。”

    “应该是忘了拿了。”

    “这孩子。”穆老头快七十了,腰佝偻了些,还是很瘦,他端着菜站在门口望着,背影落寞,白淳熙看着眼睛有些发酸。

    “他发现忘拿了,会回来拿的。”白淳熙又说。

    “小熙说了,那他肯定会回来。”穆老头很快调整好了心态,将菜放到桌子上,“来来,练了一早上饿了吧?快吃饭。”

    “嗯。”

    或许是今天楚旬笙本人来了,原本怕提起来小熙会伤心就一直没敢提过的穆老头自发的提起了他,“小熙啊,你今天和小笙见面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有点不对劲啊?”

    也不等少年搭话,穆老头接着说:“我有个朋友今天来家里找我唠嗑,小笙来的时候居然没认出我来,是不是爷爷老了,脸变丑了?”

    白淳熙摇摇头,“他也没认出我。”

    “也没认出你啊?这就奇了怪了,他和你关系这么好,就算时间久没见面也不应该啊。”穆老头嘀嘀咕咕的想着,还不忘给白淳熙夹个鸡腿。

    少年默默吃着,没有说话。

    等饭吃完了,少年收拾碗筷,端去厨房洗,穆老头跟了过去,还在想,他顿了半天,有些无措的说:“小熙,你说小笙会不会是生病了?”

    白淳熙刷碗的手一抖,心也跟着紧了一下,一直被他放在角落不愿细想的细节开始翻涌,“生病?”

    “对啊,院子里二楼那个比我大两岁的刘婶,前一年得了老年痴呆,最近连他儿子都不认识了,你说小笙会不会也得了这样的病啊?”

    “爷爷,楚旬笙才18岁,不会得老年痴呆……”白淳熙叹了口气,把洗干净的碗摞在一起,放好,本想和老人再聊会天,心思却被老人刚才的话给打乱了,他也怕老人再去聊楚旬笙的事。

    少年擦干净手,给穆老头家里的桌子和地都打扫干净后,说:“爷爷,我还有作业没有做完,先回去了。”

    “哎,好,要好好学习啊,到时候考个好大学。”白淳熙熟练的弯下腰,穆老头抬手摸了摸已经比他要高许多的少年的头,“乖啊。”

    “嗯。”

    告别了穆老头,白淳熙心情复杂地回到家。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开始快速的写题,这样能让他暂时平静下来。

    一口气把作业写完,窗外已经黑透了,时间是晚上十点多,他深吐了一口气,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走出门,白妈正缩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关了门几乎听不到。

    李嘉涓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饭给你热着呢,我吃过了。”

    白淳熙没去厨房,而是坐在了李嘉涓的旁边。

    白妈又缩了一点,给儿子腾出来多点位置,眼睛还是盯着电视。

    母子之间沉默了许久。

    “妈,绝交了就没必要和好了吧。”白淳熙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嗯……”李嘉涓听了他的话,盘着腿坐好,挠了挠头,“是的,儿子,破镜无法重圆。”

    白淳熙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回屋睡觉了。”

    “不吃饭?”

    “没什么胃口。”

    在少年临近关门的一刻,李嘉涓又说:“如果自己开心了,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白淳熙扭头看着自己老妈,棕色的眸子暗沉沉的,“我不开心。”

    ……

    返校当天,下午四点开始上课,楚旬笙没来。

    白淳熙没什么反应,转着笔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