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呢?他怎么没有返校啊?”马式远扯着嗓子吆喝着。

    “你师父谁啊?”常钰白了他一眼,见人指了指楚旬笙的位置,又白了一眼,“要点脸啊。”

    “怎么?我已经单方面宣告楚旬笙是我师父了,”马式远脸皮厚的很,他四处看了看,“我去,今天可是女魔头张子楠的课,他还敢逃课?不愧是我师父,就是叼!”

    马式远的位置就在前门附近,他一说话外面能听得一清二楚,点背的时候,三次会有两次被老师听到,今天也不例外,“说谁呢?”

    “哎!老师!”马式远吓得一哆嗦,赶忙转移话题,“楚旬笙他怎么没来啊?”

    “谁说他没来?”张子楠挑了一下眉,说:“人家已经结束了在咱们班的借读,回二班了。”

    白淳熙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楚旬笙:“艹!他真的是白淳熙!”

    白淳熙:“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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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有毛病

    “哼,算他有点自知之明,他要是再缠着大哥,我就真要带着人揍他了。”宫逸萧握了握拳头,炫耀了一下自己裹在校服里完全不显眼的肱二头肌。

    “闭嘴吧你。”王且拍了一下他,扭头看向白淳熙。

    后者微微皱眉,似乎是在想事情。

    等下课,白淳熙去找了教导主任,才知道早在周日上午的时候,楚旬笙已经找他说是认识到了错误,原本让他们呆在一起的惩罚也就取消了。

    少年弄清楚原委后,自然是乐得清闲,连带着唇角都笑意。

    下午夕阳洒在走廊上,给白墙砌上一层浅橘,少年的影子落在上面,微风吹拂,细软头发飘动。

    他回到位置上,下意识撑起右手挡着自己,忽地察觉旁边没人,又把胳膊收了回去。

    “来事了,来事了啊,兄弟姐妹们!”马式远跟在班长阮陆走进班里,吆喝了一声。

    “不就运动会吗,说得像谁不知道一样。”班里有人吐槽了一句。

    马式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哎呀,万一有人不知道呢!”

    他看向白淳熙,“熙哥,你知道吗?”

    白淳熙抬头,“知道。”刚知道。

    “啊……怎么都知道啊……”马式远整个人都萎掉了。

    “嘿!老马你这什么意思?就问我白哥一个人啊?我白哥虽说一心学习,那消息也是很灵通的好吧!”宫逸萧抬起下巴,怼了一句。

    “好了,谁要报名?我这里有表格,要报名的话赶紧来啊,来晚了可就没位置了啊。”阮陆晃了晃手里的白纸,对班里人喊了一声,然而回应声惨淡。

    体育和学习很难有人能将两者全部牢牢抓住,班里大多数人听到阮陆的声音后,皆是下意识的向堆起来的书后面缩了缩。

    “我要报一个三千,跳远还有四乘一百接力!”马式远趴在讲台上,点了几处说。

    “好。”阮陆拿着笔将人的名字写了上去,“还是和去年一样。”

    马式远在打探各班八卦时,练就了一身的精力和强悍的腿力,去年运动会的分有一半都是他赚的,“宫逸萧,你来不来?”

    拌嘴那是在班里,班外他俩可是一班四乘一百接力的主要战力。

    “我也报个四乘一百和跳远!”宫逸萧赶忙举了举手,从王且背后挤了出去,他要亲自看着人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再来个三千?”阮陆点了点三千还剩下的三个空栏,看向宫逸萧。

    “不来不来。”他上次被忽悠着参加,跑到最后早饭都给吐出来了,受不住,“不准偷偷给我写上啊!不然到时候我吐你一脸!”

    阮陆“噫~”了一下,“知道了,那跳高行不行?你腿那么长。”

    “不行,谁说腿长就跳得高了?”宫逸萧头摇得快转起来。

    “我报个八百,还有铅球,”常钰甩了一下马尾,十分霸气的又点了一个,“再来个一千五。”

    “常姐牛逼。”马式远对着常钰点了个赞。

    “滚蛋,姐是仙女。”

    班里差不多固定的那几个人参加,宫逸萧报完名就跑回来了,他看了眼从返校之后心情就不怎么好的白淳熙,问:“大哥,你要参加吗?”

    白淳熙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指,捏了捏指关节,“四乘一百好跑吗?”

    上次参加四乘一百的是马式远,宫逸萧,阮陆和他同桌,这次他同桌是不能参加了,那也就是说空出来了一个位置。

    “好跑,一个人就跑一百米,一眨眼就跑完了!”宫逸萧点点头,转身又对班长说:“班长!我大哥报一个四乘一百!”

    “好嘞!要附加一个三千吗兄弟?”阮陆从讲台下来,靠着桌子跟推销员一样热切的看向白淳熙。

    白淳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

    “好吧……”阮陆失落的叹了口气,又走向班里的其他人,“来来来,三千,几分钟就能跑完了!还有五十米比赛,更快啊!运动员班里给派水啊!”

    白淳熙同桌叫夏嘉,虽说骨头比较脆,但只要有这种比赛,都特积极,可惜这次他人都到不了,除了被白淳熙顶下的四乘一百外,还有一个三千和跳高,再加上有些人不愿意再跑,剩下的名额还有不少。

    他自己已经把时间不冲突的都报完了,这名单明天晚上就要上交,可现实却分外骨感,少年年纪轻轻就开始发愁了,“好想夏嘉啊……”

    “三千有人吗?八百……啊,八百没了,跳高呢?铅球怎样?要试试吗?挑战极限,锻炼身体啊!”

    班里一阵寂静,推推搡搡的却是一个人都没出来。

    王且本就不是跑步这方面的料,所以每到这个时候他都和大多数同学一样,安静如鸡。

    “算了,你们再想想,要报了来找我,这可是关乎咱们班荣誉的事啊!”阮陆喊了一声,将表格折起来塞到桌兜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下午剩下的课都是物理,为了应对三个星期后的物理竞赛,原本的卷子难度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等晚自习结束,班里人的魂都快离窍了。

    快到寝室的时候,周围人不多,王且悄悄的问:“小熙,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参加运动会了啊?”这样的话,就我一个人不参加岂不是很尴尬?

    “想跑跑。”白淳熙回了一句。

    宫逸萧跑在前面,拿出钥匙开门,“卧槽!”

    王且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又怎么了?行李箱会跑了?”

    “你怎么在我们寝室?!”宫逸萧没搭理王且,而是怒目看着寝室内。

    “谁啊?”王且眼神一凝,走到门口。

    白淳熙跟在身后。

    走进后,他们看到,原本和白淳熙头对头的那个空床,此刻已经铺好了被褥,下面的桌子也放满了书,这椅子上,端坐着一个模样俊朗的少年。

    “楚旬笙?”王且有些惊讶的看着,虽说之前有猜测过这个人会是楚旬笙,但没想过会在今天。

    “我结束了走读,从今天起开始住宿,”楚旬笙见人回来,眼睛微亮,直勾勾地看着站在两人身后的白淳熙,像是在背台词一样,“你们寝室是二年级唯一有空位的了,以后还请好好关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那能请你滚吗?”宫逸萧也是一点都不客气。

    王且拉了一下他,看向楚旬笙的脸色不佳,“你为什么突然要住校?”

    “医生说我现在已经可以暂时脱离治疗,所以我就住校了。”楚旬笙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摊开放在桌子上。

    “医生?”王且疑惑的看着楚旬笙,从外表看,这个人似乎也没什么问题,甚至比小学的时候还要开朗一点,“你得什么病了?”

    “你管他的什么病呢?生病也是活该!让他那时候无缘无故的抛弃我们!”宫逸萧打断了他的话,好似当初被亲口绝交的人是他一样。

    楚旬笙的脸色一白,捏着笔的指尖泛白。

    “先进去。”王且推了一把宫逸萧,三人走回自己的位置,却因为多出了一个人而浑身不自在。

    宫逸萧比较冲动,没坐一会儿,便又站起来,跑到楚旬笙面前,“你当初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不能说。”楚旬笙敛着眉眼,摇了摇头。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知不知道我大哥因为你有多难过吗?”

    “宫逸萧!”一直默不作声的白淳熙突然叫停了他,少年冷着脸,低声呵斥,“回你自己的位置上去。”

    “哦……”宫逸萧被吓了一跳,委委屈屈的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见人老实后,白淳熙又转眸回到自己的作业上,全程没有看楚旬笙一眼。

    楚旬笙落寞的看了眼白淳熙,又怕被反感,很快收了回去,他的手在兜里掏了掏,拿出来一根棒棒糖拆了放在嘴里,低着眉眼认真做题。

    白淳熙虽说表现得毫不在意,可又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现在和楚旬笙的距离只有两米,眸子只要稍微向左偏一点点便能看到这个人的影子。

    一想到这,他便忍不住有些心浮气躁,做卷子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楚旬笙写题很快,等他做完作业的时候,寝室其他人还没写完,于是他收拾了一下,先去洗澡。

    洗完出来正对着洗漱池,右手边便是寝室,被一块玻璃门阻隔,他换了一身黑色的睡衣,身上还氤氲着一层水汽,乌发打湿贴在脸上,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拉向一处深深的阴郁中。

    宫逸萧听到他开门的动静无意识的看了一眼,心猛得坠了一下,从尾巴根泛起来一股子的凉意。

    这种恐惧要比他第一次见到楚旬笙的时候还要强烈。

    楚旬笙抬手将湿了的刘海弄了上去,露出来白皙饱满的额头,原本那有些吓人的气质悄然消散,快到让宫逸萧以为自己刚才的都是幻觉。

    楚旬笙顶着毛巾出来,说了声,“我洗好了。”

    也没妄想能得到回应,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撸起袖子,从一边的柜子里哐哐当当的拿出来几罐药,之后将最大的那一瓶拧开,倒出来几粒放在瓶盖里,接着又熟练的从其他药罐倒出来相应的量。

    可能是声音太大,白淳熙有些不耐的看了过去。

    结果便看到楚旬笙原本还一脸抗拒的脸突然转化为云淡风轻,接着一口吃下所有的药,和着一口矿泉水抬头咽了下去。

    白淳熙看着他的喉结上上下下的移动着,等他再低下头的时候,满眼都是憋出来的泪,耳朵通红。

    白淳熙:“……”有毛病,就算怕苦也没必要要逼自己一口吃完那么多药。

    少年又把头扭了回去,视线在扫到对方露出来的左手手臂内侧的几个针眼时,眉毛忍不住皱了皱。

    作者有话要说:  楚旬笙:“你看我厉害吧!我一点都不怕吃药!”

    白淳熙:“你之前生病,明明都是一粒一粒磨磨蹭蹭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