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闻言,立刻于颊边竖起三指,沉声道,“沈星河在此立誓,我此生,从未见过‘圣火琉璃心’,也从不知那是何物!”

    “沈星河离开沈家前,也从未拿走过沈家任何东西!”

    “沈家为魔道所破一事,也与我沈星河全无关联!”

    “若有一句不实之言,沈星河定五内俱焚,心魔丛生,修为终生不得寸进,永世不能问鼎无上大道!”

    誓言一落,天极殿中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抽气声。

    因为谁都没想到,这沈星河竟然对自己也这么狠!

    对修真者来说,“修为不得寸进,永世不能问鼎无上大道”,简直是世间最恶毒的诅咒。

    沈星河却轻易便在自己身上以此赌咒发誓。

    不过,他既如此掷地有声,想来也是底气十足。

    且沈星河发心魔誓完毕后,只在心口处闪过一道心魔誓起誓完毕的红光,却并未遭到天打雷劈。

    所以,众人立刻便相信了沈星河的话。

    再看沈清兮时,目光便都有些微妙。

    而此刻,沈清兮也在耳边竖起三指,正要发心魔誓。

    沈星河却忽然道,“且慢。”

    沈清兮和众人皆看向他。

    就见沈星河满目冰冷嘲讽之色,居高临下对沈清兮道,“沈清兮,刚才你可是往我和我爹身上泼了不少脏水。”

    “既如此,你便以此为誓吧。”

    沈星河很快又道,“你便在此起誓,说你从不知晓你祖父沈兰漪害死我爹;说你从不知晓‘圣火琉璃心’其实不在我父子二人手中;说你从不知晓沈家财富也不在我父子二人手中。”

    “说你当初不是故意听从你祖父沈兰漪的话,于沈家大比前给我下了‘融丹’之毒,不是故意想置我于死地!”

    沈星河每说出一句,沈清兮的脸便苍白几分。

    最后,待沈星河话音截止时,沈清兮脸上已没有丝毫血色,立于颊边的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

    直到半晌后,也未发出一丝声音。

    沈星河见状,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果然不敢。”

    被他那毫不掩饰的轻蔑之色激得火从心起,沈清兮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立时说道,“沈清兮在此起誓,我从不知晓祖父沈兰漪害死沈轻舟,我……”

    “轰——!”

    紫黑惊雷瞬间自九天之上直劈而下,刹那击中正在发心魔誓的沈清兮。

    众人只听那雷光之中传来一声惨叫。

    待雷光消失时,只见沈清兮已委顿在地,正狠狠咳出一口血来。

    至此,在场已无人不知,沈清兮确实说了谎,沈轻舟也确实是被沈家家主沈兰漪杀害,那关于他夺走沈家至宝和沈家财产的谎言,也不攻自破了。

    还有,沈星河刚才怒极时还说过,沈兰漪曾让沈清兮给沈星河下了“融丹”之毒。

    对于这种会毁人丹田灵根,恶毒至极的毒药,在场众人几乎都曾有所耳闻。

    “没想到沈家内部竟已腐朽至此。”

    高座上,丹阳仙府少主炎烈讪讪出声。

    毕竟刚才因为沈清兮蓦然道出火系仙品灵宝“圣火琉璃心”,他也曾有过想逼迫沈星河交出“圣火琉璃心”的想法。

    没想到从头到尾竟是沈清兮这女人在搞鬼。

    一时间,与他一样被沈清兮愚弄的众人,皆神色不善。

    不过他们紧接着便想到,沈星河之前既然中过“融丹”之毒,又匆匆离开沈家,那他之前定是如传言那般,经脉丹田灵根尽毁,这才不得不逃离沈家。

    但如今,沈星河却仅仅两月便又重归修真一途,还度过元婴雷劫,成为元婴修士。

    而这一切,似乎都是在他拜师云舒月之后,才得以实现的。

    一时间,有人又忍不住想起那个关于云舒月的秘密传言,心中思量万千。

    刚被雷劈过的沈清兮却似乎终于崩溃了,竟一反之前的淡定从容,一边呕血一边恨声道,“沈星河!为什么你一直都那么幸运?!”

    “你不但有沈轻舟那样实力高强的爹,还有一个会为你重塑灵根经脉的师尊!”

    “沈星河,你何德何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见沈清兮声嘶力竭,竟毫不再掩饰对自己的敌意恨意,沈星河这才微微叹出一口气来,轻蔑又怜悯地看着她。

    “虽然我师尊确实很厉害,但沈清兮,你为什么会觉得,为我重塑灵根的,是我师尊呢?”

    不在意八方蓦然汇聚而来的目光,沈星河继续道,“你今天特意搞出这许多事情,其实真正想问的,是我重塑灵根的方法吧?”

    “毕竟当初为了给我下药,你自己也中了‘融丹’之毒。”

    沈清兮闻言,狰狞的神色立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