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见月:“……”

    他沉默了下,如实转告。

    “新来的,那小白猫跟你什么关系啊?”狗中大哥阿黄悄咪咪地问他,“她脾气坏得很,惹不?得。”

    司见月麻木地回答:“是家妻。”

    “胡说八道!”

    阿黄难以置信道:“猫和狗有生殖隔离的!”

    …

    司见月觉得郁闷极了。

    做自家妻子的小狗,他自然是愿意的,那叫情趣。但?在?别人面前做小狗叫个?什么事,而且这个?人还是洛夕瑶,他其实一直对此人没什么好?感。

    很多时候,他对洛夕瑶是有杀意的。

    回溯之境一旦开始,便无法终止。司见月沉吟片刻,似乎猜到了什么,跟铃杏说:“这次谁死?”

    铃杏毫不?犹豫道:“那必须是洛夕瑶。”

    司见月却道:“师兄不?会让她死的。”

    铃杏道:“我会,你等着看。”

    司见月:“……”

    “话说回来,你看起来毛茸茸的。”铃杏眯起猫儿?眼上下打量着他,对这个?形态很感兴趣的样子。

    “谢谢,你也是。”

    司见月礼貌地问:“我可以舔舔你吗?”

    铃杏微笑,也礼貌地拒绝:“不?了吧,毕竟你知道的,猫和狗有生殖隔离。”

    司见月:“…………”

    小猫和小狗一块儿?窝在?院子的角落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这几日过得活像两个?大爷。司见月被铃杏安抚了,就当是度蜜月,虽然画风有点奇怪。

    好?在?这个?形态并没有维持很久,没几个?月就换到另外的身?体里去了,不?过这都是后话,总之系统不?当人,也不?让他们当人就是了。于是他们就以这种形态,默默地看完了薛沉舟孔雀开屏的全过程。

    飞云宗虽说破是破了点,但?到底也是记录在?册的宗门,修炼方式、心经法诀都是自成一派的,薛沉舟根骨绝佳,天赋极好?,竟很快就在?门内试炼中拔得头筹,后来居上地成了飞云宗这辈的佼佼者。

    以往玄真大会根本见不?到飞云宗弟子,难得出了薛沉舟这么个?有出息的,肯定要前去参加。因此飞云宗少有地热闹了一阵,都庆贺他拿到了名额。

    反观洛夕瑶,她好?像心事重重。

    薛沉舟也觉察到了,半夜见隔壁还点着灯,他起身?装出做了噩梦的委屈,敲响了洛夕瑶的房门。

    洛夕瑶静静坐在?灯下,长?睫在?眼下覆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眸中神色隐晦难辨。听到敲门声,她抬头微愣了下,迟疑着说:“谁在?外面?”

    薛沉舟不?答,只唤:“师父。”

    洛夕瑶眸中一暗。

    但?那转瞬即逝,她沉声道:“进来吧。”

    开门的时候,随着薛沉舟的脚步,两道黑影极快地闪了进来,一下子钻进了床底。小狗显然惴惴不?安,趴在?小猫身?边问道:“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少来。”铃杏骂他,“你明明也很想看。”

    第六十九章

    洛夕瑶身姿纤柔, 肩线优美下落,腰很直,浅色稍显古板的道袍裹着恍若振翅欲飞的蝴蝶骨。她端坐于灯下, 平静地抬眼望着面前的少年。

    短短几月,少年飞速抽条生长。

    才满十四岁,他已经凸显出不俗的身高。

    薛沉舟近来总是噩梦不断, 时常惊醒, 醒了就会来找她。洛夕瑶见怪不怪了,她温暖的怀抱似乎永远向弱者?敞开, 而此时的薛沉舟在?她看来, 也属于弱者?那类。当然, 这跟薛沉舟在她面前从来只展现出?脆弱的一面有?关。

    示弱,这个司见月有?经验。

    但除此之外,他显然更关注另一件事——

    洛夕瑶说:“沉舟。”

    已知?在?回溯之境里是没有?自我意识的, 直到临近结束才会慢慢恢复,但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吧。这少年分明与师兄长得一模一样?, 绝非境中过去的人,却为何说自己叫薛沉舟?师兄姓薛没错,名昀,字遣淮,好像从未提及有?别的名字。

    他扭头问玲杏, 后者?便作?沉吟状。

    安静了会儿, 铃杏才说:“不知?道,我与他相识十几年, 也从未在?他嘴里听过这个名字。”

    铃杏的目光忽而被什么吸引了, 不经意地落在?薛沉舟腰间?,睁大了眼睛。她咦了一声, 惊讶中夹杂些疑惑的语气道:“那块玉佩,哥哥好像很久没有?带在?身上过了,他什么时候又带上了?”

    自寻龙谷出?来以后,铃杏就没再叫过薛遣淮哥哥了,给她一巴掌,她真的能恨到天荒地老。这句完全是习惯性脱口而出?,被司见月凉凉地看了眼。

    铃杏尴尬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那玉佩好像是薛夫人留下的,对他很重要,你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