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的,但师兄不愿告诉我这些。”司见月淡淡地说,“关于祖传玉佩什么的,多半是要送给未来儿媳吧,当时他喜欢你,自然只告诉了你。”

    铃杏更尴尬了。

    这段情史如?今说来属实不太愉快。

    尽管司见月并没有?表现出?不快,她却莫名感?到异常紧张。她嗫嚅半晌,绞尽脑汁,最后憋了一句话来:“哦,那你有?什么祖传的东西?要送给我吗?”

    “……”

    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司见月闭目沉默,然后道:“我无父无母,没有?留下任何祖传的东西?,恐怕送不了你。不过除了这个,我所有?东西?都?可以给你,只要我有?。”

    铃杏说:“命也给我吗?”

    司见月闻言,当场心肌梗塞。他无法理解铃杏的脑回路,怒极反笑道:“你就不能留我一命吗?”

    铃杏:“……能。”

    他们的疑问暂时得不到解答,因为薛沉舟目前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玉佩并不能说明什么。就是吃准了在?回溯之境里洛夕瑶没有?自我意识,所以他才告诉了洛夕瑶自己的名字,在?这里他只是薛沉舟。

    或许在?这个回溯之境结束后,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他这个名字了,但他私心地希望洛夕瑶会记得。

    是薛沉舟,不是薛遣淮。

    可惜他或许永远也无法说出?来了。

    然而薛沉舟没想到的是,系统说为了限制原著女主他们对这条剧情线的干扰,把他们强塞到了阿猫阿狗的身体里,却没说阿猫阿狗就在?床底下啊!

    于是,薛沉舟对他们的视奸毫无所觉。

    甚至以为肆无忌惮。

    “我要去玄真大会,师父似乎并不高兴。”薛沉舟半蹲下来,尽量与坐着的洛夕瑶平视,或者?处于稍低的位置。他眉眼温和,轻声问:“为什么?”

    洛夕瑶垂眼看他,没回答。

    半晌,她抬起指尖,就着这个姿势抚上薛沉舟的侧脸。拇指轻轻按在?他淡淡青黑的下眼睑,少年纤密的睫羽条件反射地轻轻颤抖着,却不曾躲闪。

    她的指腹并不柔软,带着多年练剑的茧。

    “师父看了我很久。”

    薛沉舟忽然开口,尾音的语调平淡,比起疑问更像是在?陈述:“是因为我长得像谁?”

    洛夕瑶动作?一顿。

    她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不似方才。但很快又恢复寻常,收回了手,略一挥袖:“你想多了。”她一眼也不再看薛沉舟,意兴阑珊的模样?,“时候不早了,快些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赶路。”

    明显的不欲多说,也代表着明显的答案。薛沉舟却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仿佛只是随口一说,便直起身,乖顺地道了句是,随后退出?了房门?。

    洛夕瑶轻呼出?一口气,接着熄灭了蜡烛。

    一顿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后,好像是洛夕瑶上床睡觉了。沉寂下来的浓浓黑暗中,响起铃杏不可置信的声音:“就这?”怎么跟她想的不一样?啊!

    司见月不太理解她的反应:“不然呢?”

    玲杏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又没说。有?些话题要跟司见月这种根正苗红的人,实在?是说不出?口。

    …

    翌日,薛沉舟如?期去了玄真大会。

    问剑宗不愧是百年剑派,这都?不知?离天隔九州的地儿,还得紧赶慢赶去那里。好在?飞云宗就出?了他这么个苗子,御剑也快,洛夕瑶只用带他就行?。

    那么问题来了,铃杏他们该怎么跟上去?

    猫和狗都?是陆栖动物,显然不能基因突变长出?来一双翅膀,亦不能言人语,叫洛夕瑶捎上。他们正思忖时,意想不到的变故陡生,当下措手不及。

    众所周知?,猫是喜欢吃鱼的,而当铃杏变成猫以后,自然格外喜欢吃鱼。所以洛夕瑶那边刚出?门?不久,她就溜达去了附近的小溪,想抓条鱼。她本?来是很讨厌腥味的,但变成猫以后……老爱偷腥。

    司见月阻止不了她的好奇心,只好被迫加入了她。跑了不晓得有?多远,才终于找到了某条溪流。

    这条小溪看上去很浅,清澈见底,游鱼在?水里自由畅动,摇头摆尾。铃杏水性极好,两条腿尚能于水中自如?来去,何况现在?她有?四条腿。

    铃杏看准时机,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司见月在?岸上打着哈欠,默默看铃杏被鱼耍得团团转,又气急败坏地胡乱扑腾。他有?些困了,渐渐放松了警惕,安安静静地趴下来,尾巴轻晃着。

    殊不知?,危险已经靠近。

    飞云宗比想象中的还要小,一不小心就出?了宗门?地域,他们正巧误打误撞到了山脚边缘。有?溪流的地方就有?村庄,有?村庄的地方就有?人,这些人可不管他们是不是飞云宗的,逮到了就是自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