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只好留在沙发上,看他绕过沙发出了阳台门,先朝着对面那栋白楼望了会。

    后来他好像在给很多人在打电话。

    南絮把电视关了,目不转睛盯着玻璃门外面的人。

    天好像真的要亮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闻声终于又回来。

    他进来得很小声,像是怕吵醒南絮。

    但南絮一直没睡,见他过来,便立刻端坐好。

    傅闻声重新到她身旁坐下,南絮立刻帮他把毯子盖上。

    电视关了,于是好像变得格外寂静。

    窗外开始有了鸟叫声。

    过了会,傅闻声像是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

    叹气也不叹出声。

    “南絮,肩膀借我靠一下。”

    南絮一句“好”还没说出口,傅闻声脑袋已经枕上来了。

    南絮想了想,觉得自己肩膀太硬,便把傅闻声的头轻轻扶起来,又给他垫了个靠枕。

    她感觉得安慰点什么,但又感觉说什么都不太顶用,末了只好摸摸他头发。

    发质很软,抓着也很舒服,还香香的。

    南絮平静地呼吸,但手底下的头突然动了,肩膀上的枕头被一下子抽走。

    她疑惑地转头,突然嘴巴贴上了两片柔软唇瓣。

    南絮闭了眼,静默无声,仍能听见外面的鸟叫声。

    傅闻声撬开她的嘴巴,一点一点往深处去,鼻尖一下又一下蹭在脸上。

    呼吸洋洋洒洒,比平时急促了些。

    他拉着毛毯两端往身前收紧,于是她和他靠得更近。

    南絮伸手环抱住他。

    傅闻声感觉到腰上伸过来的两只手,先是在他背后轻轻拍了两下,又用力抱住他,像是要把他往死里抱。

    他突然有些想看南絮的脸,便微微松开她。

    天色微亮,光线照进来,傅闻声看得清楚。

    南絮有些喘。

    大概是一夜未眠的缘故,眼下挂了俩青色眼袋,但眼睛还是很亮。

    傅闻声看着她许久,便垂了眸,视线下移。

    南絮也不由自主往下看。

    天明明很冷,他的嘴却像刚吃完牛油火锅一样红润。

    色气总是无中生有。

    傅闻声嘴巴又贴上来,手上加了力道,把她往怀里压。

    南絮微微仰起头,张嘴让他进来。

    两人并排靠在一起,就这样到天明。

    后来南絮伸手过去挠了挠他下巴,说:“你长胡子了。”

    傅闻声轻轻应了声,又说:“明天刮。”

    南絮笑了笑,又问傅闻声明天想吃什么。她说宋沫和她约了逛街,逛完正好买菜。

    傅闻声说自己要处理下昨天的事情,还要去一趟杭城,大概晚上回来。

    他报了几个菜,于是南絮说好,包在我身上。

    于是两人约好晚上在傅闻声家里见。

    后来她靠着傅闻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中午了。

    南絮发现自己竟然在床上,她一个激灵弹起来,困意一扫而光。

    房里空无一人。

    该不会,该不会…

    昨天的都是梦吧!!!

    南絮立马滚下了床冲到客厅。

    傅闻声合着眼坐在沙发上,毛毯还在他腿上老老实实盖着。

    他大概是睡得很浅,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看着有些累。

    和上周末在机场看到的一样累。

    南絮走过去悄悄说:“我随便搞点吃的,你先再睡会?”

    傅闻声撩了把头发,把毛毯掀开来,“没事,我该起了。”

    他又问南絮有没有手机充电器,南絮把家里所有的线都翻出来,还是没跟他型号一样的,傅闻声摆摆手说没事。

    南絮带他到卫生间,从柜子里翻出把新牙刷和毛巾给他。

    走前她没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哪张是我的床的?”

    “很明显。”

    南絮看他拆牙刷。

    不会又要说什么因为你漂亮…

    “我看见海螺了。”

    第30章 雨天

    南絮和傅闻声分开后,便打算去找宋沫,俩人约好今天一起逛街。

    然后就突然收到她一条短信——

    丑鹅:我在你家附近了,你差不多可以下来了难寻:我昨天回公寓了丑鹅:???

    丑鹅:你不都在家住吗丑鹅:[问号]

    丑鹅: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丑鹅:别吓我,什么鬼难寻:……

    难寻:什么都没有发生难寻:就是…

    难寻:反正难寻:哎,见面细说丑鹅:成

    丑鹅:支支吾吾,看来有料两人约好在一家商场门口见面。

    南絮到的时候,宋沫大概是已经等了一会儿了,现在正对着一家商店的玻璃橱“搔首弄姿”。

    宋沫在玻璃里见到背后南絮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单手扶在头侧,“来挺快啊。”

    “……”

    宋沫推开商场的门,问:“你昨天咋回事啊?”

    “哎就是…”南絮停住。

    “什么啊磨磨唧唧的。”

    南絮顿了顿,“吵了。”

    宋沫闻言了然,带她往一旁的咖啡店走,“咖啡店坐一会吧。”

    宋沫照常包了点单端茶的活,拿了块小蛋糕往南絮坐的地方走。

    “反正就那样…”南絮插起上面的草莓,“我妈看了节目,我爸给罗超打电话了。”

    “这里加两份儿招牌华夫饼。”宋沫举起手对那头的服务员讲了句,又对南絮说,“继续。”

    “我到家他们就盘问我这事了…然后就吵了。”南絮想了想又说,“其实也没吵,但反正就不愉快了。”

    “没了…?”

    “好像没了。”

    宋沫低头吃蛋糕,半晌她把叉子丢在桌上,“你早说我就回来陪你了啊!!!”

    “我靠你这搞得我…”她狂挠头,“我竟然把你一个人丢在漆黑的小屋子里…”

    南絮咳了两声,“傅闻声来了。”

    宋沫:“……”

    “这样啊,这样啊!”

    宋沫把叉子捡起来。

    “哦。那还好我没回来。”

    南絮拍了下她,后者又调侃道:“进展飞速啊!需不需要我搬出去?”

    南絮翻了个白眼,“搬出去可以,房租留下。”

    过了会她又开始抱头苦苦思索,“咋办啊我爸妈那边…”

    宋沫缓慢摇头,“这我真不会处理啊。”

    “太好了!”南絮猛一拍桌站起来,眼里露出胜利的曙光,以宣布的姿态说,“我也不会!”

    “神经病啊!”宋沫把她摁回椅子里,“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加油!”

    “谢谢。”南絮鞠躬。

    华夫饼上来,两人开始狂吃,南絮开始分析这家店用了什么料。

    宋沫听了半天,快要睡过去。

    “你搞快点,我时间很宝贵的,还有什么赶紧说。”她满脸嫌弃。

    “就是傅闻声他…我其实有点担心。”南絮磨叽半天终于说了,“他太忙了,但我感觉他很累。就是那种感觉你懂吧。”

    宋沫赞同,“嗯,确实会有。”

    “但我根本帮不了他。”南絮把手里的小叉子放下,“首先我们的专业领域就是两条平行线。我有的时候就会有那种…感觉自己完全不懂他的感觉。”

    宋沫点头。

    “因为他在做他热爱的事业。我总不能说因为我觉得你太累了,别干了,我养你这种话。换做是我,也不希望他会对我说这样的话。再说他现在也不缺钱,都是因为热爱吧。”

    南絮吐了吐舌头。

    “就还…挺矛盾的。”

    宋沫想了想,拿起张纸巾擦手,“确实,困难肯定有很多。总要不断磨合的,毕竟你们的个人经历也不一样,家庭背景、成长的环境都有所不同,一开始确实会有这样那样的困惑。

    你说自己不懂他,处着处着不就懂了?

    我是觉得,如果你觉得心里乱了,那还是一句话。别想太多,过好当下。有时候过两天答案自己就来了。”

    南絮抿着嘴点点头。

    “诶!”宋沫突然指着天花板说,“你家的歌。是不是那首‘难道注定只能让位’什么什么…”

    南絮闻言立刻抬头去找那声音,顺手捂住了宋沫的嘴巴,故作嫌弃道:“你别唱。”

    宋沫瞪大了眼睛,指指自己,又指指天花板,“看看你这重色轻友的,我这是什么命啊!竟然让我别唱了?”

    南絮继续敷衍地让她别说话,这回总算听见了。

    是《远走》。

    声音有些嘈杂,传过来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