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风这厢听得清楚,心想小雷在玩什么花样,这时候收车?而且钥匙明明落在了办公室啊!难道――他是为了见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他心中一动,屏住呼吸贴紧门板继续听下去。

    这......小朱显然为难,任警官有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去。

    老兄,帮帮忙啦,小雷央求,你知道我们当下属的难处,我们那位这几天正气不顺,要是拿不回去,准又骂我不会办事。我只进去一下,马上出来,再说谌警官不是被铐着?就算他再能打,还能敌得过咱们两个人?你说对不对?

    可是......

    可什么是哪!再拖延一会叫你们头儿看见,更得挨训,小雷连吓带哄,帮个忙,回头我请你喝酒!

    大概小朱被磨得没了法子,就听得锁孔细细碎碎地响,谌风忙退开坐回到椅子上,把手一转,门开了。

    小雷一进门就看到谌风,偷偷向他飞快地递个眼色,回过头笑嘻嘻地说,麻烦你啦小朱,马上就好。

    嗯,小朱探进头来,见谌风一副颓废无力的样子,这才放心,嘱咐小雷,可得快点。

    知道啦,小雷把门合上,转过身来低声叫了一句,头儿!眼圈一红,赶紧用□□打开手铐,车在门外没熄火,快走!

    什么?谌风一愣,你要我逃走?

    对!小雷焦急地说,你往西山环道开,那正在修路,容易甩掉尾巴!又故意提高声音,头儿,是艾警督叫我来拿的,你别生气,你一归队就还给你!

    不!谌风断然拒绝,我不走!我又没做过,怕什么!走了反倒坐实嫌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老大!你以为你还能洗得清?现在所有人证物证都指向你,我听说重案组已经正式申请逮捕,还打算很快起诉,你要是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小雷急得冒汗,你人在外面,才能想办法找到真凶啊!

    他说的对――想洗脱罪名,必须靠自己――谌风一咬牙,好!

    小雷松口气,压低声音,一会我把小朱叫进来,你打晕他,换上他的制服,我掩护你走。

    不行!这会连累你,谌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把刀给我。

    小雷喜欢收藏瑞士军刀,随身总是带着一把,闻言忙解下。

    我挟你做人质,谌风拉开刀锋,从这里到门口大概需要五分钟,一定会有人阻截,你什么都别说,等到了车子边,我会把你推出去挡住他们,记得,一定要说是我自己打开手铐,夺了你的军刀,一定!

    好!小雷点点头,摆好姿势。

    谌风小心把刀子横到他脖子上,两人对视一眼,小雷心领神会,大叫一声啊!

    小朱在外面听见,慌忙推门冲进来,见小雷被挟持,大惊,下意识就要掏枪。

    别动!谌风刀锋一晃,举起双手!转过去,站到墙角!

    小朱无法,只得依言而行,谌风见他背对自己,架着小雷一起撤了出去,反手大力甩上房门,咔嗒一声上锁。

    走廊上没有人,谌风和小雷交换一个眼神,刀子压进袖筒,低头快步向前走,左手作势拿住小雷手腕。

    重案组的讯问室在三楼,因为是晚上,楼里的人不多,两人快步下到一楼,一路畅通无阻,刚拐进走廊,就听得急促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一队人从走廊那头快速涌过来,横拦在谌风面前,为首的正是任飞星,他端着□□,对准谌风,放开他!

    谌风用军刀抵住小雷脖子,冷冷地看着任飞星,放下枪!

    谌风!任飞星的枪纹丝不动,你逃不掉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闭嘴!谌风喝住他,刀柄一抬,白刃贴近小雷下颌,让开,否则他就没命了!

    任警官!小雷很配合地哀求,快让开!都让开!声音还打着颤,十分逼真。

    后面的人见情势危急,迟疑地看向任飞星,等他指示。

    不许让!任飞星大瞪住下属,放走疑犯你们负责?

    众人听了,只得留在原地不动。

    两拨人就这样箭拔弩张地对峙着,小雷见形势陷入僵局,轻轻戳谌风一记,示意他加大威胁力度。

    谌风会意,狠下心手底一压,小雷脖子上慢慢渗出血珠来,他架着小雷,向前一步,还不让开?!

    谌风!任飞星眸子一冷,你会后悔的!咵地子弹上膛,直对准谌风头部,再向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住手!一声暴喝,众人一惊,回头一看竟是艾警督。他走到任飞星面前,瞪住他,没看到小雷在他手里?向周围吼道,都退开!

    艾警督!任飞星毫不服软,这件案子是我们经办,疑犯走脱谁负责?

    小雷是我的属下!艾警督铁青着脸,人质出事谁负责?

    ......任飞星终究担不起责任,气馁地放下枪,退后。

    退开!艾警督果断地一挥手,让他走!

    众人听命纷纷向后退去,让开一条通向门口的路。

    谌风挟着小雷,警惕地向前移动,经过任飞星和艾警督,忽地一转身,倒着一步步退到门口,车子就停在那里。他眼见后面追了上来,急忙一手拉开车门,在小雷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用力一推他背心,跳上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小雷借力故意向前一冲,栽到最前面的任飞星身上,两人一起跌倒在地,挡住了去路,任飞星揪扯开小雷爬起来,大喊一声,上车,快追!跑到警车旁就跳了上去,他的手下也连忙跟上,就听得车子吱呀后倒,两辆警车喵呜着先后追了上去。

    谌风一路往西山疾驶而来。西山盘道拐弯多角度险隧道长,非常考验驾驶技术,所以晚上鲜有人取道于此。谌风闲暇时常和小雷来飙车比车技,还戏称盘道为极品飞车西山段,这里每个转弯的角度,每条隧道的长度,他简直烂熟于胸。

    任飞星当然也知道这路段危险,可眼看谌风冲上了盘道,也只得一咬牙将油门踩到底,紧跟上去。盘道正在修整之中,少不得这里深坑那边路障,但见谌风轻车熟路游刃有余地穿梭游走,苦了任飞星神经紧绷,睁大眼睛,饶是小心翼翼,也几次惊出一身冷汗。

    三辆车子先后进入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内漆黑一片,只能靠车子大灯勉强认路。谌风从后视镜里见任飞星还紧追不舍,估计已经到了那个喉咙弯,向左一拐,猛地急刹车,红色尾灯一闪,任飞星下意识一眨眼,再睁开发现前面就是隧道壁,大吃一惊,忙狂打方向盘,未料到这处拐弯十分狭窄,刚避开右边,就听得咚的一声,已经撞上了另一边,车身一颠,停住。后面车没想到他停下,再刹车已经来不及,哐的重重撞到前车车尾,两车同时剧震,只把车内人撞得眼前金花四溅。任飞星先清醒过来,跳下车飞跑过去,谌风早已走远,他们两部车子全部受创,无法再继续追赶。看着那车子越去越远,渐与夜色融为一体,任飞星右手握成了拳头,恨恨骂了一句妈的,重重向车顶击下。

    谌姓疑犯意外逃脱,涉案毒品下落不明――

    她放下报纸,拿过水杯,却只把在手中,神情若有所思,身后有开锁声,她回过头去,唤一声k叔。

    vv,给你拿吃的来了,老k把一个袋子塞进冰箱,提着另一个走过来,撂到桌上,一眼看见报上标题,忍不住摇头,这小子!就说他迟早惹祸上身,看看,现在摆明了人家设局对付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命好跑得掉――耸耸肩,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拿,又笑,不过他要是没事,还得天天盯着我,我也没法来看你。

    ......周薇薇没有说话,她专注地凝视着桌面,似乎突然对波浪形状的桌饰产生了兴趣,半晌移开视线,望向老k,k叔――

    什么?老k正眯眼看东西上的保质日期,抬头见她的表情,忽然嗅到多管闲事的味道,警告似地看住她,vv?

    请帮我――她不为所动,――找到他。

    vv,老k还想劝阻,非亲非故,你实在没必要插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