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知自打闯出了名堂便不肯再委屈自己,只要想要的东西大部分时候都要弄到手,极尽奢靡。

    办公楼里是熟悉的木质香,他一直很喜欢这个香,但他记得办公楼里原本用的是一种花香。

    “林总。”身材窈窕的前台一看到他立刻训练有素站起身问好 。

    林鹤知微微颔首,“换香了?”

    前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没有,一直都是这个香。”

    林鹤知得到了答案,便没有再放在心里。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他着实也没时间思考香气这种小事 。

    期间又开了一轮股东大会,讨论下一轮融资的事。

    “林总,a市的秦总想跟我们公司谈合作。”一位股东说道。

    林鹤知原本要起身的动作顿了下,而后又重新坐下。

    “咱们郊区那块地一直没动工,秦总想和咱们合作开发高端别墅。”

    林鹤知指尖在桌面上轻点,“a氏的集团做生意做到咱们北城了?”

    老股东挥手,一副大家都懂的模样,“可不是呢么,那秦总的手段可不输您。”

    林鹤知来了点兴趣,“那便见一面 吧 。”

    股东在中间牵线搭桥,两方老总约好一起吃个晚饭。

    林鹤知在衣帽间挑了半晌,选了一套海蓝色的西装。

    他极少穿黑色以外的西装,不过今晚不同于以往,面貌也是谈生意的一环,这是他自己的坚持。

    林鹤知做东,所以提前了半个小时到包厢。

    紧随其后是股东,两人就着一壶茶聊了下一步发展。

    一壶信阳毛尖亮了底,那位传说中的秦总还是没出现。

    林鹤知已然不悦,管对方多厉害,连个时间观念都没有。

    股东也有些坐立不安,他是知道林鹤知脾气的,这会儿笑呵呵的怎么看都像要事后算账的。

    “我去个电话问问。”说完,股东拿了手机出去打电话。

    谁知那头一阵忙音,根本没人接听。

    他只好回包厢报信。

    林鹤知瞥见他的神情,也知道这趟估计被人耍了。

    这种心情实在微妙,好多年没人敢放他鸽子了。

    “来都来了,让人上菜吧。”林鹤知语气轻飘飘,但股东着实捏了把汗,总觉得这顿饭吃下去恐怕会消化不良。

    菜是好菜,林鹤知也不委屈自己,菜色全是他爱吃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两人正往外走,股东的手机响了。

    他脸色一变,林鹤知猜到了什么,直接让他在这儿接听。

    “车祸?!”股东的声音有些起伏,“这……”

    “我们林总就在这儿,您亲自同他讲吧。”股东说着把手机给了林鹤知。

    “你好,我是林鹤知。”林鹤知步履不紧不慢,向一旁的服务生点头示意。

    “抱歉林总,今晚事发突然,我在医院,辜负了你的盛情款待。”

    那秦总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深夜的大提琴音,撩得人耳根发软。

    林鹤知怀疑自己是单身太久,隔着电话都能脑补太多。

    “无碍,秦总在哪个医院?需要我去探望吗?”

    这话纯属客套,林鹤知连表情都没变地敷衍。

    电话那头不知经历了什么,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那就麻烦林总了,我在第一医院,509病房。”

    林鹤知彻底下了脸,“不麻烦,一个小时后见。”

    股东原本要一起去的,谁想到半路自家女儿打电话催他回家 。

    林鹤知不是不讲人情的人,再说吹了一路晚风 ,他心情也好了些。

    他到路边买了一束花,放在副驾驶,还给花系了安全带。

    站在509病房前,他谨慎地敲了敲门。

    “请进。”

    没了手机信号的音质损坏,秦傅商的声音倒是更加悦耳了。

    病房里只有秦傅商 一人,这人披着西装,但还是掩盖不住好身材,额角绑了绷带,无端添了一分匪气。

    淡淡的木质香萦绕在林鹤知的鼻尖,他走过去放下花,“秦总您好,我是……”

    “我知道,林鹤知林总,久仰大名。”

    秦傅商伸手,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干净,麦色的手掌干燥且宽大 。

    两人见面的时机和地点都不对劲,互相介绍完就大眼瞪小眼。

    林鹤知失笑,早知道不客套了,何必跑这一躺。

    没意思 。

    “无聊了吗?”秦傅商放下电脑问。

    这人受了伤还要不停处理公司事务,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千山万水的特地来北城找林鹤知合作。

    林鹤知站起身,走到窗户旁隔着玻璃眺望夜景,“还好,不过我也该告辞了。”

    “我送你。”秦傅商放下电脑起身。

    他身高将近一米九,比林鹤知高了一个头,走在他左手边总是若有似无地护着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