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秘书一脸蒙,说,“秦总不是已经喜欢上小路了吗?”

    安明彦呵呵两声,“你会让喜欢的人去勾搭别的男人吗?”

    “而且他这么做,是为了搞死情敌。”安明彦摊手,肯定道,“白月光是那么好取代的吗?”

    安明彦感觉身后传来强烈的杀意,扭头看向好友,乌鸦嘴道,“守峯,我赌你陷进去了不自知,押一个鹿明月。”

    秦守峯正烦躁,随手抓过旁边的花瓶砸向安明彦,警告道,“闭嘴!”

    安明彦惊恐地躲过花瓶,怪叫道,“你们小两口是什么癖好!都喜欢砸我脑袋!”

    他还要嘴贫,忽然隔壁传来一声“哐啷”巨响。

    屋内一片死寂。

    砰!哐啷!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

    安明彦瞪大眼睛看向秦守峯,咽了咽口水,出声道,“这是打起来了,还是单方面……”家暴?!

    秦守峯把手机捏得死紧,浑身散发着压迫感极强的低气压,一字一顿道,“别管。”

    信任,是需要基础的。

    自己是希望路也不要让自己失望,还是害怕对方让自己失望?

    他不确定。

    手心的余温逐渐散去,秦守峯无意识地把手攥得更紧。

    与此同时,隔避顾淮岫的屋子内一片混乱。

    杯子、花瓶、装饰品等等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椅子被推倒了,茶几上的玻璃也被砸碎了。

    顾淮岫每砸一件东西,躲在门口中的路也就被吓得跳一下。

    路也恨不得夺门而出,管什么顾淮岫喜不喜欢自己。

    可是,他不行。

    他隐约能感受到世界剧情在强行推动,自己要想活命,必须卡死不被秦守峯嘎掉的bug。

    只有刷满秦守峯的好感值,他的小命才真的能保住。

    否则像上回,就是在这个屋里,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突然某句话就刺激到秦守峯发疯。

    逃不掉的。

    哐当!

    顾淮岫又砸了一件瓷器,怒骂道,“滚!”

    路也暗暗攥紧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手心还留有秦守峯的余温,这似乎给了自己一丝勇气。

    对,实在搞不过,打电话向秦守峯求救就是了。

    路也用力咬唇,疼得泪眼汪汪。

    他低垂着头,走到顾淮岫跟前,弱弱道,“顾大哥,对不起。”

    砰!

    路也被顾淮岫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这个男人突然把桌子给掀翻了!

    好凶残!

    干嘛呢!你不是喜欢鹿明月吗?从一而终懂不懂?要我教你吗?

    顾淮岫阴沉着脸,低吼道,“给我滚!”桃,独,家

    路也捏紧小拳头,忍住给对方来一拳的冲动。

    啪嗒啪嗒的泪水滴落在地上,路也依旧低垂着头,就像一个为爱低至尘埃里的可怜虫。

    顾淮岫怔了怔,见到滴落在地的泪水,怒火瞬间被浇灭大半。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青年身上,对方脖颈间布满了红痕!

    他的心被猛地揪痛,粗鲁地捏住青年的脸,指尖刮过青年破损的嘴角。

    顾淮岫心底的鬼火猛地往上窜,直接把所有理智都给烧没了!

    “秦守峯伺候得你舒服吗?”他根本无法思考自己的痛苦来源,只是想尽快将这份痛苦转移。

    于是,他将自己能想到的最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

    “真脏!”

    “你没资格喜欢我!”

    “给我滚!”

    路也内心的小人燃烧起来了,举起大铁锤,恨不得砸死这个死绿茶男!

    他压下干架的冲动,金豆子掉了满地,稍微退开半步,挣脱开男人的钳制。

    “对不起。”路也还是这句。

    他就像被渣男伤得遍体鳞伤,还在自责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的恋爱脑。

    顾淮岫抿了抿唇,青年双眼哭得红肿,脸上毫无血色,嘴唇苍白。青年就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般,站立的身形都不太稳,让人担心对方随时会倒下。

    顾淮岫扯了扯嘴唇,忍不住说出更难听的话。

    他的话并未出口,因为青年主动回避了。

    他看着青年失落地走向房间,心底的怒火更盛。

    “聋了吗?我让你滚!”顾淮岫迈步上前,扯住青年的手臂。

    他的手抓了个空,青年躲开了自己的碰触。

    青年苦涩地笑了笑,说,“别脏了你的手。”

    “我……”顾淮岫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之前那话确实是自己说出口的。

    他只是……

    顾淮岫整个人愣住了,他只是什么?

    自己暗恋鹿明月多年,现在亲眼确认最大的情敌秦守峯被路也迷住了。

    这不是好事吗?

    可是,他的胸口堵得很难受,就像塞满火药的桶,随时都会爆炸。

    顾淮岫回过神,见路也居然拿出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