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想爬起来,发现腿麻了,听到后身传来动静,扭头看去。

    顾淮岫拿着一张薄毯过来了。

    路也立马戴上伤心欲绝面具,眼泪啪嗒啪嗒继续掉。

    早知道,刚才他就顺手带瓶水出来,趁机补点水了。

    等等,顾淮岫又返回来,不就意味着,这个绿茶男真喜欢上自己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怎么不知道?

    是他哪里做得太好了吗?他得改!

    顾淮岫走到路也跟前,将薄被轻轻披在路也身上。

    他拉起青年的手,却再次被拒绝。

    他只好坐到青年旁边的地上,也没管地脏。他坐在靠雨飘进来的一侧,替青年挡住一丝风雨。

    此时,路也的内心是万马奔腾的。

    卧槽!卧槽!卧槽!

    顾淮岫有这么喜欢自己吗?好可怕啊!

    自己又不是鹿明月,没有万人迷金手指。哪怕他知道自己确实长得很好看,但一个炮灰轻易把一本言情广播剧的男主角给掰弯了?

    这真的科学吗?

    路也好害怕啊,他好像把顾淮岫给养成什么偏执变态了。

    他偷偷握紧手机,想叫秦守峯过来救场。

    可是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暂时把这个想法摁下。

    虽然他不理解顾淮岫是怎么就移情别恋喜欢上自己了,但既然有一个现成的反面教材,那他不能浪费,得好好实验一番。

    必须得找出问题所在啊!

    否则自己一不小心把秦守峯给攻略了,那真的要完。

    唯一值得幸庆的是,秦守峯对鹿明月的爱那是二十几年的深情,情比金坚啊!

    路也不哭了,再哭真的要变人干了。

    他不卖惨,不装可怜了,顾淮岫应该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想起还有个白月光吧?

    顾淮岫察觉到路也不哭了,心却再次被揪紧。

    连哭都放弃了吗?

    他死死攥紧拳头,朝雨那边的半边身体被雨打湿了也没管。

    他甚至在想,自己为了青年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对方总不会再怪自己了吧?

    雨声哗啦,雨势不收反增。

    夜被抹上一层又一层的阴霾,更暗淡了。

    顾淮岫回顾这两年自己对青年的所做所为,心也跟着这天色,逐渐暗淡下去。

    青年明明就坐在自己身旁,可是他却感觉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天将亮。

    黎明前的夜,是最黑的。

    没有一丝亮芒。

    壁灯斜照在青年身上,却没有漫延到顾淮岫那边。

    黑暗当中,路也打着瞌睡,隐约间好像听到身旁的男人开口了。

    “对不起。”

    路也的睡意瞬间被吓跑了,刚才顾淮岫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向男人,对方再次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早就喜欢上你了。”

    路也:卧槽!!!!!

    路也也在心里喊了一句,那就对不住了,兄弟!

    我得下手刀你啦!

    他维持伤心欲绝面具,内含两分苦涩,三分祝福,四分爱得失智,还剩一分释然。

    “顾大哥,你快点和鹿明月在一起吧。”

    言外之意,是他们在一起了,他就不必再为了对方,出卖自己的身体了。

    路也相信这一刀,能快狠准地扎进顾淮岫的心脏。

    话落,他疲惫地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雨停了。

    阳光从对面的山丘冉冉升起。

    暖意蒸发了一晚的湿意,光照却没有普及他们所在的角落。

    顾淮岫抢过路也的行李箱,拉住路也的手腕,愤怒道,“我都道歉了,承认喜欢你了,你还想怎样!”

    路也垂眸看了眼顾淮岫抓住自己的手,嘲讽道,“别把自己弄脏了。”

    “不是。”顾淮岫眼眶泛红,解释道,“我想清楚了,我不介意——”

    “可我介意。”路也笑得凄凄然。

    他甩开顾淮岫的手,说道,“我不配和你在一起。”

    ok,又扎了一刀!

    路也快步往前走,果然很快被顾淮岫拦下。

    “我不允许你再去找秦守峯!”

    路也笑得比哭还难看,出声道,“顾大哥,你以为秦守峯是谁?”

    “我现在是他的人。”

    “在他没有玩腻之前,我逃不了。”

    刀刀刀!嗷呜~

    顾淮岫不甘道,“我有能力保护你。”

    “无所谓了。”路也“自暴自弃”地笑了笑。

    “和谁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

    “我们没可能了。”

    路也在内心疯狂认同,我不配,我太他妈的不配了!

    顾淮岫站在阴影之中,望着路也逐渐消失的身影,失去了追上去的勇气。

    真的能不介意吗?

    可是,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顾淮岫跪倒在地,用力地砸地,无声地嘶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