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刘婷云那么说,眼镜男立刻露出一个笑容,自信满满,“看来刘小姐跟我三观相同,我们很合拍。”

    刘婷云抽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用心眼吗?

    “刘小姐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眼镜男说,“我个人觉得,演艺圈终究不是一个值得长期投资的事业。”

    刘婷云,“是吗?”

    “刘小姐现在三十一,你这个年纪,说句不好听的,要么已经大红大紫,要么永远不温不火。”眼镜男说,“刘小姐显然属于后者。”

    刘婷云喝了口咖啡。

    眼镜男继续说,“刘小姐别误会,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坚持,又努力,都值得被尊重。”

    刘婷云又喝了口咖啡。

    眼镜男说了一堆大道理,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结婚以后我还是希望你能换份稳定的工作。”

    “女孩子开个店也不错啊,像我前女友……”

    又开始了。

    刘婷云打了个哈欠,为自己的第一次相亲默哀,两秒。

    唐依依被逼着领证了,她被逼着相亲。

    今年才过了一半,忧心。

    从小吃街回去,已经过了十点,秦正被臭豆腐的味道刺激的身心俱疲,要求唐依依去刷牙。

    唐依依什么都没带,用了酒店的牙膏牙刷。

    睡前,秦正撬开唐依依的唇|齿,闻到淡淡的薄荷清香,阴郁的心情总算有了缓和。

    “婚礼你想什么时候办?去法国,还是英国?”

    冷不丁听到这句,唐依依头皮一麻,“秦正,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正不答反问,“看不出来?”

    唐依依说,“看不出来。”

    秦正的呼吸一沉,淡淡道,“我在向你示爱。”

    唐依依和他对视,见鬼的样子。

    秦正的头低下来,“唐依依,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唐依依说,“你想我拿出什么表示?”

    她的话里透着讥讽,秦正深深的看着她,一时无语。

    房间暗下来,寂静无声。

    不知多了多久,黑暗中响起秦正的声音。

    “以前的,就不要再提了,以后,我们是夫妻。”

    这是秦正生平说过的最动情的一句话。

    唐依依睡着了。

    回去c市的第二天,管家叫来佣人,问需不需要收拾东西。

    唐依依正在看圣经,奇怪的问,“收拾什么?”

    她没说要整理东西啊。

    管家说,“先生的意思,要太太这两天就搬出去。”

    唐依依一怔,“搬出去?”

    管家点头,“是的。”

    丢下圣经,唐依依立刻去书房找秦正。

    没看唐依依,秦正半垂眼帘,“你不是做梦都想搬出这个家吗?”

    “唐依依,我现在让你如愿了。”

    他不给唐依依开口说话的机会,“出去。”

    唐依依再不走,他会控制不住,要收回刚才那句话。

    门搭上,脚步声消失。

    毫不犹豫。

    秦正将书桌上的所有文件都推到地上,他靠着椅背,闭了闭眼。

    从自己搬出卧室,睡到隔壁,和唐依依分房睡,又到允许唐依依搬离这里,让她高兴。

    秦正用行动告诉唐依依。

    他在改。

    每一步都那么痛苦,如同在自己身上割肉,剔骨。

    带上富贵和吉祥,唐依依搬回公寓。

    她清扫了一整天,把阳台的花草浇水,分盆,又给两只喵星人准备小窝,猫粮。

    富贵和吉祥挤在一个窝里,六九式,亲密又默契。

    唐依依看着直乐,她把另一个被抓到角落的窝拿走,去沙发上给刘婷云打电话。

    “我搬回来了。”

    “啊?”刘婷云问,“你偷跑回来的?”

    唐依依说,“不是。”

    那头静了一会儿,传来刘婷云震惊的声音,“依依,秦正愿意放过你了?”

    唐依依答道,“还说不好。”

    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个男人会突然想通,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合适,再缠下去没意思,不如各走各的,这种几率和世界末日有的一比。

    刘婷云问,“秦正跟你提离婚了吗?”

    唐依依说,“没有。”

    刘婷云叹口气,“我觉得男人心也是海底针。”

    她跟唐依依讲了相亲的经历,“可怕吧?”

    唐依依说,“可怕。”

    刘婷云说,“依依,我打算跟家里慢慢灌输我想一个人过日子的想法。”

    唐依依蹙眉,“决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