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婷云“嗯”了一声。

    “与其找个男人,要承担降低生活质量的风险,还要担心他会不会出|轨,纠结他爱不爱我,爱我哪儿,有多爱,还不如单身一辈子。”

    唐依依说笑,“我被你说服了。”

    “咱俩不同。”刘婷云在那头笑个不停,“你是已婚妇女。”

    唐依依把苹果一放,“挂了。”

    刘婷云哈哈大笑,“不气不气。”

    两人聊了很久,才结束通话。

    有个人可以倾诉,是件很幸运的事。

    搬回公寓后,唐依依就没去公司,而是待在家里不出门,饿了叫外卖,困了睡觉,醒了看电影,陪两只喵星人。

    她想舒服个尽兴。

    秦正也没出面,正合她意。

    大半个月后,进入夏季炎热到可以热死人的阶段。

    唐依依去超市回来,在门口看到秦正,他消瘦了不少,眼窝深陷,还是那副儒雅高贵的姿态,只是气息更加冷冽,好像经历过很大的煎熬。

    秦正手插兜,“去超市了?”

    唐依依说,“嗯。”

    秦正随口问,“买了什么?”

    唐依依没从他身上感觉到压迫感,“吃的,喝的。”

    秦正凝视着唐依依,“搬回来这么多天,为什么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发个短信?”

    唐依依抿唇,“不知道说什么。”

    克制想把人搂到怀里的冲动,秦正说,“我回去了。”

    然后唐依依就看他转身,走两步,停在对门,拿钥匙开门进去。

    好半天,唐依依都愣在原地。

    住在对门,至少比以前好。

    她自我安慰。

    二十六号,秦正告诉唐依依,要她晚上回去吃顿饭。

    七点,秦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该来的人没来。

    八点,准备的饭菜已经凉了,人还是没有出现。

    九点,秦正还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报纸没有翻开一页,旁边的手机也始终没有响过。

    他的脸在水晶灯下,沉的让人可怕。

    管家说,“先生,太太也许是临时有事,耽搁了,要不我去给太太打个电话。”

    秦正开口,嗓音冰冷,“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给她打电话。”

    管家和佣人心里一惊,齐声应道,“是。”

    秦正将报纸放到一边,他起身去漆黑的花园抽烟。

    那样做,就是在他的心上划口子。

    无疑是在提醒他一个事实。

    他被那个女人遗忘了,像个傻子一样,等到现在。

    富贵园,唐依依在吃鸡排饭,听见旁边那桌几个年轻男女的谈话,她才想起来,今天是秦正的生日。

    回去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唐依依单手开门,身后贴上来一道呼吸,喷洒在她后颈。

    “不是说好了,陪我吃饭吗?”

    ☆、第49章 活该

    夜色深沉

    唐依依坐在沙发上,富贵和吉祥两只喵星人一左一右趴着,眼珠子直瞅着对面的秦正。

    尤其是吉祥,可怜巴巴的,想求抚|摸,又不敢靠近。

    秦正对所有品种的小动物都无爱,因此他无法接收来自吉祥单方面的期盼。

    他环顾四周。

    唐依依的事,无论大小,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包括买下这套公寓。

    “我叫你七点回去,陪我吃顿晚饭。”秦正重复门口的问题,“为什么没回去?”

    唐依依说,“我忘了。”

    她在富贵园逛了一下午,买完东西,就去吃饭,没功夫静下来。

    秦正的呼吸依旧平缓,只是眼眸里有怒意翻涌,还有点别的,“忘了?”

    “我看你压根就不把我的话当回事。”

    唐依依抬眼,冷不丁和秦正的目光相撞,捕捉到他眼中的一丝受伤,近似错觉。

    “我准许你搬出来住,让你离开我的活动范围,不是为了把家里的结婚证换成离婚证。”秦正直视着唐依依,“我是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气氛不坏,这对他们来说,已经算得上稀奇,唐依依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让她可以真正跟秦正谈一次,以真诚开头,以真诚收尾。

    唐依依抿了抿唇,“是,我清楚。”

    秦正的眉梢上挑了几分。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相同的感情和回应,但是,”唐依依说,“秦正,我给不了。”

    秦正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是吗?”

    话说出去,一旦起了头,后面就顺利了,唐依依喝了口凉开水。

    “从我进秦家那天开始,我就失去了说不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