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伸手从余年手里将兔子接过来,

    她柔软的指腹碰触到他的手背,余年浑身僵了一瞬。

    魏嘉却什么都没察觉。

    她将兔子抱在怀中,垂眸看着它,“你跑什么,可是不想待在笼子里?”

    兔子方才在余年怀中还会蹬腿想要跑,这会儿到了魏嘉身上,倒是安静又乖巧。

    魏嘉笑了,“余年……”

    这么一喊,才发现她的近身护卫竟然在走神。

    她有些稀奇,好似从未见到他这副模样。

    “余年,你在走神吗?”

    余年突然就单膝朝魏嘉跪了下去,“公主恕罪。”

    魏嘉愣了一下,一手抱着兔子,一手去拉他,“好好的,你跪什么,快起来。”

    余年却在公主碰到他之前就起了身,并且退后了一步,“谢公主。”

    魏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也没想太多,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你会搭篱笆吗?”

    “会。”

    “太好了,那你明日就帮这两只兔子搭个简易的篱笆,好歹要在这里住上些天,它们好像不喜欢笼子,那就让它们自由一些。”

    “是,公主。”

    魏嘉抱着那只兔子进了屋,余年才抬起头。

    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着公主,只一瞬,又飞快地垂下眸子。

    第二日,魏嘉醒来就瞧见院子里多了一个木质篱笆。

    里头铺了软垫,那两只兔子正在里头啃萝卜。

    她走过去看了看,很满意,“余年,你还挺能干。”

    “不会昨晚没睡觉都在弄这个吧?今日你无需守着了,回去休息吧。”

    “这个也就花了一个时辰不到,臣不累,不用休息。”

    一旁的岁玉闻言奇怪地看了余年一眼。

    没记错的话,昨晚子时余侍卫就开始弄这个篱笆,丑时她起夜好似还见到他在院子里忙碌。

    这算起来也不止一个时辰。

    这余侍卫吃苦耐劳又不居功。

    怪不得能被皇上指为公主的近身护卫。

    “余年,你抬起头来。”

    “臣,不敢冒犯公主。”

    “我让你抬头。”

    余年抬起头,对上公主的狐狸眼,他心颤了颤,下意识想垂眸。

    魏嘉猜到他的举动,先行开口,“不许低头。”

    魏嘉凑近了看他,瞧见他耳朵尖居然有些红了,她惊讶,“怪不得你总是不敢看我,原来你这么害羞啊,余年。”

    这话一出,余年脸上也烫了起来。

    魏嘉:“……”

    她今日才知道,她的护卫脸皮这么薄。

    -

    霍皇后寿宴在晚上。

    上午皇室宗亲差不多都到齐了。

    帝后与太子下午才到承德行宫。

    陪着太上皇与霍皇后坐了半个时辰,霍皇后就让帝后与太子去休息。

    韬哥儿方才在路上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十足。

    霍皇后瞧见,主动留了小孙子下来。

    魏衡方才同弟弟妹妹在门口迎了父皇母后与皇兄,就先行来了乾泽殿。

    帝后御辇到了乾泽殿,就瞧见三个小的。

    苏皇后想要将手从隆盛帝手里抽出来,他却越抓越紧。

    她瞪了他一眼,“皇上您没瞧见儿子闺女都在下边?”

    隆盛帝意味深长看她一眼,苏皇后自觉凑过去在他面颊上软软亲了一下。

    他终于松开她的手,“嘤嘤要是早些如此,也不用耽误这功夫。”

    “……”

    苏皇后一下御辇,便被闺女抱住撒娇:“母后。”

    隆盛帝下来,固嘉公主又抱了抱父皇,这才挽住苏皇后的手进乾泽殿。

    母女两走在前边,身后跟着父子三人。

    一盏茶过去,隆盛帝便开始赶人了。

    “你们母后累了,需要休息,你们也先回去吧,有话晚点再说。 ”

    嘉姐儿瞧见母后面上确实有些疲倦,很是担心。

    “母后是与父皇一同坐御辇过来的,在御辇上没休息一会儿吗,可是弟弟闹母后?”

    不等苏皇后说话,固嘉公主又自个儿摇头:“不对啊,弟弟很乖,从不会吵闹。”

    魏衡没让妹妹再说下去,他站起身。

    “父皇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带弟弟妹妹去找皇兄。”

    三个小的一走,苏皇后就瞪向罪魁祸首。

    都怪他,昨晚非得闹那么凶。

    方才在路上睡了那么久,还是被闺女一眼察觉。

    隆盛帝笑着搂住苏皇后,“是朕的不是,嘤嘤莫气。”

    “您每次认错都很快,就是下次还不改。”

    “嗯,罚朕陪嘤嘤休息。”

    身体腾空而起,苏皇后熟门熟路捶他胸膛。

    头顶传来愉悦轻笑。

    “……”

    是了,每次她越使小性子,他好似越高兴。

    -

    往太子的元清殿走的途中,魏衡提醒傻妹妹,“嘉姐儿,日后别再问母后为什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