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当地县令先叩首出声:“皇后娘娘明鉴,此事出现确是在下失职,皇后娘娘只需给下官三天时?间,三天后,下官定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

    程婠玥站在缝隙里,看着面前的信誓旦旦的县令,眼底尽是讽刺。

    三年地方官,十万雪花银。

    这县令到此处做官未满三年,但?雪花银不说十万,五万肯定是有的。

    她记得上一世这人可?是被顾安琛亲手斩杀。

    皇后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往后仰,一双凤眼更显凌厉,看着站出来挑起大局的县令说道:“何必三日,今日就在此处,本宫到要看看你这个县令有多大的本事。”

    县令听?言,便知这步棋走错了,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强撑着头皮说道:“是,下官领命。”

    皇后未开口,除了县令之外,其余几位官员便只能继续跪在地上。

    县令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到侧方,看了看被泡得浮肿的尸体,抬起三角眼扫视着周围的人,开口道:“你们谁认得死者?”

    众人面面相觑,无人应答,犹如一块石头落入深海,毫无回应。

    县令落不下这个面,背对着众人看着村民?,三角眼里满是狠毒,再一次开口问道:“你们当中可?有人认得死者?!”

    这一回终于有人出声应答:“那衣服看着好?像是小花她爹。”

    声音小小的,但?是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明显。

    县令顿时?像找到绳索一般,提溜出发声的那人,说道:“你把关于这人的事全?都说出来。”

    提溜出来的男子?看着秀气有余,一张小脸白白净净,看着倒像是哪里的闲散小生。

    那人微弓起身子?,整个人显得怯懦胆小,被提到众人面前,仿若一下子?失去?了骨头一般。

    直溜溜的跪倒在地上,结结巴巴的说道:“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无需害怕,只要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就行。”

    “是,草民?与?此人并不熟识,只是觉得这人衣衫格外眼熟。”

    县令听?了这话,觉得荒谬,怎会有人不认其人,却识其衣,当即决断说道:“衣衫眼熟?莫非你便是杀害他的凶手?”

    男子?听?言当即哭天喊地道:“大人明鉴,草民?冤枉呀!”

    顾安琛发言道:“县令大人查案未免太过武断,还是听?人讲话说完才是。”

    县令讪讪,男子?这才继续说道:“草民?从小便对衣衫布料格外感兴趣,说这衣衫面熟也是因?此。”

    “此人身上所穿衣衫外看不过是粗麻所制,然而只需翻转衣衫,摸到这衣衫的内里,便知这衣衫材质绝不普通,里面是上好?的细棉所制。”

    “穿起来轻便舒适,但?是制作手法?却极为复杂,草民?才见时?也是心?生感叹,不知这男子?家中做何营生,竟如此富庶。”

    县令额间的汗止不住的往上涌,擦了一波又来一波。

    这若是不知情的人见此,只怕还以为是县令在受审一般。

    顾安琛撇了一眼县令,问道:“你是何时?何地见到死者的?”

    男子?思?索了一番答道:“两日前,我上山采麻,还碰见他去?山中,因?平日不熟,所以也未打招呼,实在不知这竟是见的最后一面,要是知道我定阻止他去?山里。”

    “四周可?有人看见你与?他相见?”

    男人眉间染上疑惑,回到:“大人,当时?我起得尚早,四周应是无人看见。”

    “你说这人是小花她爹,那小花母女可?在?”

    何婶子?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道:“小花爹不许她们母女来市集,现如今两人多半在家中。”

    顾安琛向身后侍卫示意,侍卫得令离开。

    一时?之间说是县令审案,实则主动权全?被顾安琛掌控着。

    听?到要抓人后,县令有些慌了阵脚,这人可?被关在他房中,这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趁着低下头擦汗的时?候,朝着人群里某处递了个眼神。

    人群里悄无声息的空了一人。

    县令这才仿佛回过神来,止住顾安琛想要继续询问的架势,开口笑道:“顾世子?,皇后娘娘将此案交给我,顾世子?暂且歇歇,让我来审便是。”

    说完,捻起胡须,看着跪下地下的人凶狠的问道:“你与?死者是何关系,近日可?有来往,往日可?有仇怨?”

    “大人容禀,我与?死者并无关系,近日也并无甚来往,更别提有何仇怨了!”

    “哼,我看你是不上点刑就不肯招了,既无仇怨又无来往,如何能一眼认出并确认死者身份?”

    男子?解释道:“大人,草民?都说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