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蹩脚的理由便是拿来唬人也无人会信,我且问你,你又是谁,有何出身,缘何会对衣衫了解如此之多?”

    说着就转头瞧了瞧男子?身上的衣衫,带着不屑的眼神又说道:“你这等只穿得起粗麻的人,难道就不会是见对方穿着富贵,意欲劫财却失手杀了人,这未尝不是你的杀人动机。”

    男子?见对方如此巧言令色,歪曲事实,真是哑巴吃了黄连,有苦说不出。

    就在县令为他的臆想沾沾自喜时?,顾安琛突然开口说道:“此人腹部并非是致命伤,真正死因?是中毒而亡,张县令,你查案便是这般草率吗?”

    仵作给出的死因?暂时?只告知了顾安琛一人,顾安琛也没想到这张县令竟连死者是如何死的都为了解,便匆匆开始给无辜之人扣罪名。

    皇后垂在椅侧的手,轻点扶手道:“张县令如此行径,怕是平日里判案也是如此糊涂,既如此那冤假错案想必也是免不了了。”

    张县令听?言哪还敢站着,一骨碌的跪下了,听?那声音便知道跪得有多扎实。

    “皇后娘娘,绝无此事呀,小的,小的只是想在娘娘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不曾想被冲昏了头脑,望娘娘宽恕小的一次吧。”

    皇后并未开口,接过身后之人的茶盏,浅尝一口。

    时?间在张县令面前过得极慢,一滴一滴的冷汗从额间滑落滴入地下。

    后背上的衣衫早已被浸湿,冷冷的贴在身上,但?这也敌不过胸口那慌乱的心?跳声。

    就在皇后即将要说话的一瞬,那被派出去?抓人的侍卫去?而复返了。

    身后跟着的正是小花母女,手上还被绑了绳索,带着过来。

    顾安琛见状皱了皱眉,那侍卫走上前,看了看张县令。

    这才对顾安琛说道:“世子?,我前去?找她们时?,这两人正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看见我时?,神情还颇为慌张,我说明来意时?还意图逃跑,属下这才将她们捆了起来。”

    皇后看着底下被捆绑起来的两人,不知为何看着这两人面容竟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转头一想,这两人生活在此她们怎么可?能会见过。

    顾安琛走上前问道:“你们可?认得那人?”

    他伸出手一指,河边被打捞起来的尸体就这样被摆放在哪儿。

    两人顺着视线看去?,看了不过几秒,周书羽便转过头回话道:“回大人的话,草民?认得,那是草民?的丈夫。”

    倒也是头一次见失了丈夫的人神情如此冷淡,面上毫无波澜,仿佛死的不过时?一只鸡,一只鸭一般。

    不,或许死的是鸡鸭,反而会有些波澜。

    “倒是头一次见死了丈夫的女子?如此无动于衷的。”

    周书羽听?言冷笑一声,一双眸子?直视顾安琛道:“丈夫?我也从未见过这世上有人做丈夫能做到这份上。”

    说着就将手腕上的衣袖挽起,手腕上的伤疤一道接着一道,有些伤痕可?能已经?有些年头了,成为了凹陷的伤疤顽固的扒在女子?的手腕上。

    似是还觉得不够,周书羽又拉起小花的手臂展示在众人面前道:“如此行径,便是陌生人也不会如此,偏偏是这个我名义上的丈夫下手最狠,毫不留情。”

    “我甚至有时?候还会想,难道我跟他不是夫妻,而是仇人,所以他要如此对我?”

    说着说着,眼泪便夺眶而出,周书羽擦拭掉了脸上的眼泪,突然向顾安琛发问道:“大人,你说你会这般对自己的妻子?吗?”

    顾安琛看着面前之人的伤口,摇了摇头。

    “所以,这样一个人他死了,我为什么要哭,我难道不应该感到庆幸吗,我终于不用再被人打,终于可?以让我的女儿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顾安琛沉默了一瞬,这才开口道:“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这个凶手我是一定要找出来的。”

    “请问你知道你丈夫他生前接触过最多的人是谁吗?或者异常的表现之内的。”

    周书羽放下自己和小花的手腕,这才缓缓开口道:“我觉得他能活下来就很奇怪,这么大个人一天也不种粮,也不做工,偏偏还能过得如鱼得水,难道这不是最奇怪的地方吗?”

    身旁的侍卫猜测性?的说道:“也是,他父母给他留了私产,只是你不知道。”

    周书羽嗤笑一声,“父母,他从小便父母双亡,哪里来的给他的私产,托梦吗?”

    顾安琛看着面前这犹如一团乱麻的案子?,仿佛每一个人都在这件事里掺了一脚,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根绳子?。

    他只需要解开那些绳子?便能知道其中的真相,只是这绳子?的解法?他还未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