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气氛沉凝,许久坐在上位的?人才?开口说道:“既如此,那边准了。”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卸去官职的?程婠玥浑身轻松,虽然当官确实?很威风,但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她并不?擅长。

    她还是想就当一个普通有钱的?贵女,在外面办一个女学,教?导女子们学习律法,明?理知事。

    或许这里面会?有人超越她,站到官场上去,为天下的?女子谋一个福祉。

    将?神医送回?家?后,又将?皇后娘娘赏赐下来的?宝物放进神医庭院里,这才?离开。

    回?到家?中,无官一身轻的?她,当即扑到床榻上狠狠的?滚了两圈。

    程婠玥又从床榻上坐起来,将?小青唤到身边来道:“小青,当时?我让你去看的?那个铺面和院子,可有看好的??”

    小青拍拍胸脯道:“姑娘放心,早就有看好的?了,只要到时?候姑娘您去过个眼瞧一瞧,就可以定下来了。”

    “那就好,那我们明?天去看吧,到时?候就可以定下来,着手准备了。”

    小青移到姑娘身边,慢吞吞的?说道:“姑娘,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还不?是当务之急。”

    “那是什么?”

    “姑娘,你真的?忘了吗?再过一月,您与顾世子便要成?亲了,要绣的?盖头这些姑娘您绣了吗?”

    一根线都没动的?程婠玥当即倒回?床铺,长叹一声。

    第二日前来上门探看的?顾安琛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程婠玥与侍女头挨着头,在一张大红色锦缎上绣着什么。

    只是瞧着技艺并不?熟练,一炷香的?功夫便传来四五声惊呼。

    待他走进去时?,两人却好像并未发觉一般,还在仔细钻研那手中的?锦缎。

    “你们在绣什么?”

    第90章 大婚

    本来全神贯注绣着锦帕的程婠玥听?到声音, 一不小心这针便扎错了地方。

    针扎进了手指里?,血珠子瞬间便从中滴落,染到了锦缎上。

    还不等她痛呼出声, 带着血珠的手指便被外人抓住。

    “别动。”

    白皙的指尖上一抹艳丽的血滴出现在上面, 程婠玥看?着对方有些?严肃的眼神,有些?想收回?手。

    程婠玥小心翼翼的动了动手指, 弯曲都有些?费劲。

    本来只是个?小伤口,却被对方包扎得像个?馒头一样?。

    顾安琛摸了摸鼻尖,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你?这是在绣什?么?”

    “绣盖头呀, 再不绣就来不及了,结果我看?现在绣个?馒头都费力。”

    “绣到哪儿了?”

    想着反正都毁了, 程婠玥也就不避讳, 直接放在对方面前说道:“你?看?,你?要是刚才没来打断, 我这个?鸳鸯都要绣好了。”

    顾安琛看?着锦缎上形似鸭子的图形, 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语言的匮乏。

    沉默半晌后拿起锦缎说道:“这真的是鸳鸯?”

    “你?什?么眼神呀, 这形状不是鸳鸯是什?么?难道还能是鸭子?”

    松柏站在身后,真的想说一句, 确实?很像是鸭子。

    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最后, 用来绣盖头的锦缎被顾安琛拿走了,说他会?想办法,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了。

    程婠玥也就当真不管这些?了,开始自顾自的忙起她的铺面和院子来。

    拿回?锦缎的顾安琛看?着这上面的图案又开始犯难了。

    也不知听?哪里?的传言说,这给新娘盖着的红盖头若是婚前被别人沾手了, 那这对新人日后只怕会?有诸多坎坷。

    一直从拿回?来到如今也未曾接触过他人之手。

    如此?过了两日,京城里?的气氛越发凝重, 圣上的病也变得严重起来,时常上不了朝。

    最近几日里?全都是皇后代为?上朝,已经招惹了诸多非议,南少?宇也趁机在民间散步一些?不利的谣言。

    只有顾安琛在府里?专心的研究着盖头。

    第三日,南少?宇突然打着除妖后,清君侧的口号,带领着骁骑参领和白国公府造了反。

    一时之间,势如破竹,不消几个?时辰便已经打进了皇宫。

    皇宫之中,人人自危,禁军兵力竟也薄弱得厉害。

    被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的他,带领着身后的士兵直逼皇上寝宫。

    只是才只上了一段台阶,皇上寝宫外突然出现一人,正是禁军头领顾安琛。

    胜利带来的冲动一瞬间便如潮水一般悄无声息的褪去,身后本来被打得溃不成军的禁军突然不知从哪儿涌来的许多帮手。

    一时间本来占据上风的他,瞬间便成了败军。

    大势已去的他站在门口,心中还有何不明白的,眼神毒辣的看?着顾安琛,手中还滴着血迹的利刃指着对方道:“你?竟也投靠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