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刚一动,她就被妖精抓进了怀里——

    两人身上?都沾着血,一旦身体贴合着,血腥味便变得尤为明显。

    罗少知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腰被文承这疯子搂得极紧,紧得她腰肢打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揉碎、融进对方的身体里。

    她忍不住攀搂住文承的脖子,好歹没?让自己?被揉坏了,承受的同时?稀里糊涂地想,文承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福祥不是说他不近女色么,科举进士在这种事?上?也能?无师自通?

    难舍难分间,罗少知理智昏沉,直到文承忽然?一口咬在她唇瓣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嘶嘶回过神。

    文承追吻过来,她吃痛地退躲开,唇瓣红肿,冤屈道:“你咬我干什么?”

    文承眉眼间的欲情极重,哑声吐出滚烫的两字:“罚你。”

    罚什么?

    罗少知目光下移,落到他唇上?,想到了什么,喉间发干,讷讷地问:“只准你亲我,不许我伸舌吗?”

    文承身体一僵,躁欲下行,一时?间把人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但倘若他真?把罗少知如何……

    罗少知感?到腰上?一松,文承不知为何突然?放开了她。

    “不亲了吗?”她胳膊还搂着文承的脖子,下意识问。

    文承眉心又是狠狠一跳,差点没?忍住再把人拖进怀里。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知道,罗少知究竟是天生不懂这些,还是故意在他面前演的一出单纯。

    “你别这样看着我,”罗少知被他盯得心虚,移开眼口中嗫嚅,“好像是我大晚上?找你来偷情一样……”

    文承忍无可忍:“你能?不能?闭嘴?”

    罗少知立刻闭上?嘴,无辜地眨了眨眼,眼神充满控诉:你还真?是因为伸舌才?咬我?

    若可以,文承恨不得当场化身为禽兽,身体力行地告诉罗少知何为“偷情”——

    但他不能?。

    文承敛目,抬起指尖在罗少知腰上?重重挑了两下。

    果然?,罗少知立马松开手,抓着衣角慌慌张张地往后连退,只一瞬脸庞就涨红了,和方才?不知轻重撩拨他的判若两人。

    她的腰带早在纠缠中散开了小半,若不是有?外?裳挡着,刚才?他拨弄的那两下,便相当于将她扒了个彻底。

    文承喉间动了动,从榻上?起身,道:“安分待着。”

    罗少知捂着衣角,眼神闪躲,不放心地问:“你去做什么?”

    她身上?又染上?些新的血迹,只是自己?没?有?察觉。

    文承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将左手背到身后,幽幽道:“别黏人。”

    罗少知:“……”

    第60章

    深夜, 丫鬟送完衣物,踩着碎步从厢房里退出来,轻轻关上门?。

    在外等?着的?福祥连忙凑上去, 低声问:“可看见屋里那女子是谁了?”

    丫鬟回身,奇怪道:“你方才进去送水时没看见?”

    “大晚上的?, 侯爷房里多出个女人来, 我哪敢往内室里瞧, ”福祥痛心疾首,“真?是?要命了, 这要是?让罗小姐知道了, 还不得炸开锅了!”

    丫鬟眉头一挤:“你说?什么呢?屋里的?不就是?罗小姐吗?”

    福祥正担忧日后?要怎么跟吴国公府解释,一听这话, “啊”了一下, 捂着脑门?,疑问:“屋里的?是?罗小姐?她什么时候来的??”

    话音刚落, 他猛忽地想起来,前些日子?前院的?某个夜晚,也曾从天上掉下来个罗小姐, 正摔进狗窝, 动静闹得还不小。

    福祥当场哑巴了。

    丫鬟还想再说?些什么, 福祥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摇摇头, 拉着丫鬟默默退远。

    ——

    厢房里,文承收手将软帕丢进盆里,一滩滩血迹相继晕开, 在烛光下呈现出醒目的?颜色。

    罗少知脸上的?血污已被擦干净,但穿来的?那身紫檀裙衣还是?脏的?, 此刻正抱着丫鬟送进来的?衣裳站在一旁,神色担忧。

    文承回眸见她杵着不动,眼神烁了烁,平静道:“洗漱完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就要离开。

    罗少知出声把他叫住:“你手上的?伤还没?敷药。”

    给文承上药时罗少知的?表情很是?复杂,她尽量把手上的?动作落得轻柔,说?话的?语气充满无奈和心疼,还夹杂了些许歉疚,“疼吗?”

    这点伤三天两头地裂开,文承没?什么感觉,独独半个时辰前在榻上,罗少知的?眼泪浸入到伤口里,他才迟钝地感知到痛痒。

    烛光下,罗少知的?指尖轻得像雪白的?雀羽,在文承手腕处似有?似无地点了下便飘走,留下细密的?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