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能解决她的困境?”

    “不能”,米糖老实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帮得了她这一次,下一次呢?再给我打个电话哭一通,再借二十万?”

    她的声音越是冷静,米糖就越觉得羞耻。

    没说借还是不借,电话挂断了。

    米糖坐在地毯上暗自伤心时,手机叮咚一声,银行信息弹了出来。

    到账二十万。

    还有一条微信消息。

    【照顾好自己。】

    “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姜厘看着手机里她的转账,惊了。

    “跟我妈妈要的。”米糖抱着她的小白兔抱枕窝在床上,眼睛还有点红,“姜姜,我过年想回趟家。”

    “回啊!”姜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又不是孤儿,在外面流浪什么。”

    米糖看看她,有点心疼,“你跟我一起回家吧,我爸妈肯定特欢迎你,我家还有客房给你住,我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姜厘心口抽疼了一下,拍拍她,笑道:“我就不去了,年三十还得去扫墓,不能让他们在下面没钱过年。”

    “那好吧,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米糖说,话题又拐了回来,“这笔钱也就够你这个月还债的,锦书老师说的没错,请老师的钱不能省,最好是一步到位,这部剧对咱们来说真的很重要,能不能翻身,就看它了。”

    “别的我也帮不了你,我替你稳定大后方,你给我冲!”

    姜厘被她说得热血沸腾的,两人趴在床上,翻着手机在网上找台词老师和表演老师,直到凌晨两点才卷着被子睡去。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米糖把没电的手机插上充电器,迷迷糊糊的往卫生间走,还嘟囔了句:“你怎么没有之前讲究了。”

    睡意迷蒙的姜厘,像是被人劈头盖脸一桶冰水浇了下来,陡然清醒。

    早饭是每人两片吐司面包,一杯牛奶。

    米糖比她多一勺果酱。

    姜厘刚咬一口干面包,旁边一口牛奶差点喷她脸上。

    “卧槽!副导演给我发消息,九点签合同!!!”米糖咆哮。

    姜厘沉默了。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刚好像看见已经九点半了。

    换言之,是她一个三十八线小明星,把大导演……鸽了?

    “别吃了,赶紧去换衣服”,米糖催促她,自己还记得拧开果酱挖了一勺,均匀的抹在吐司面包片上。

    不可控制的,还是晚了。

    车上,米糖给副导演打了个电话,连声道歉,说明情况,那边态度尚好。

    到了地方,两人刚进去,就见电梯那边迎面而来的几个人。

    走在中间的女人,穿着一件粉色羊羔毛外套,脸上妆容精致。

    姜厘脚步倏然顿住。

    对方亦然。

    初恋脸,大眼睛,海藻般的栗色卷发披散在纤细的肩头,额前薄薄的刘海添了几分无辜,这是书里对易姝的描写。

    姜厘只觉得汗毛直立,一瞬间寒气遍布全身。

    那是恐惧。

    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让她清晰的感知到,不是做梦,她真的穿书了!

    这些不是代称的甲乙丙丁,而是拥有情绪情感的鲜活的人。

    米糖感受到她的僵硬,小动作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姜厘不能输!

    手刚碰到她,米糖就觉得不对劲儿了。

    姜厘在发抖。

    “姜姜……”米糖低声喊了一句。

    “姜小姐,你好。”易姝走近几步,礼貌打招呼。

    好几秒,姜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从喉咙里憋出一句。

    “你好,易姝。”

    对方显然对于她直接的称呼微怔了下,而后小心翼翼的问:“有时间吗,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姜厘:“……好。”

    两人往门口的休息区走了走,能看见外面的行人。

    今天天气不好,灰白的天,看着像是要下雪。

    易姝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和宜安哥哥之前的事。”她开诚布公的说。

    姜厘点点头,并不意外。

    作为观众,她有第三视角,易姝暗恋简宜安的那些年,她也知道。

    看她反应,易姝反而放松了很多,“之前我还担心,怕你知道我出演许洛彦后,不会接这个戏”,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姜厘喉咙微紧,没接这句,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比起我接不接,曹安导演会不会用我更值得考虑。”

    易姝看了看旁边,似是有些不好开口,小声问:“你需不需要台词老师啊?我可以介绍我的老师给你,她很厉害的。”

    哈???

    姜厘张了张嘴,傻愣几秒,也有些羞涩的难以启齿,小小声:“她收费贵不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