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不禁嘴角微微勾起,此时周青青倒是与周苗苗有些相似。

    看着对方如锦缎似的头发,白昔伸出手揉了一把。

    周青青原本的得意僵在了脸上,对方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摸自己一个二十一岁已为人母之人的头顶,总有些怪异。

    周青青有些尴尬的将脑袋歪到一边,躲过了白昔还想要继续朝她脑袋伸过来的手掌,轻咳一声开口问道:

    “昔儿,不知病人现在是何种情况。”

    白昔面上虽不显,但眼中却有些失落的缩回手,对方这发质可以说仅逊色于袁楠,还真想再摸一把。

    “昔儿”

    见白昔没有回答,周青青伸出手掌在白昔眼前晃了晃。

    “听说已经昏迷了三日。”

    周青青本以为白昔没有听到她刚刚的话,却没想到得到了白昔回答。

    “还有什么症状吗”

    周青青继续开口询问。

    “小姐,到了。”

    没等白昔回答,两人便察觉到马车已停下,车夫在外面喊话。

    白昔看了看周青青身上的旗袍,最终将自己肩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对方身上。

    周青青见此急忙握住白昔想要将披风给她系上的手:

    “昔儿,这使不得。”

    白昔指了指自己身上厚厚的棉服:

    “我穿的比较厚,而且只是两三步,无碍的。”

    周青青还想反驳,但却见白昔已麻利的打好了蝴蝶结,掀开帘子,扶着下人的胳膊,跳下了车。

    冷风灌入马车中,周青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急忙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双层披风,心中有些暖。

    而白昔这么做自是有自己的目的,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得力干将,自然要多加爱护。

    “娘,我带袁小姐回来了。”

    魏立秋朝门内喊着。

    接着一位长相坚毅,宽肩腿长的男子从房内走出,打开大门,将白昔和周青青迎入家中。

    197 民国下堂妇(22)

    魏家有两子一女,长子魏立春,二女魏立夏,三子魏立秋。

    说起来这名字有点意思。

    魏家的长子出生在立春,女儿出生在立夏,虽然小儿子并非出生在立秋,但魏父这种没念过什么书的人,直接按照春夏秋冬的名字,给自家小儿子取名为魏立秋。

    虽说后面他和老婆没有再生下第四个孩子,但女儿却嫁给了原本住在隔壁,冬季出生的冯初冬,倒也算是圆满。

    但当他看着满身鲜血的女儿被冯家人用牛车拉回来时,恨不得活剐了冯家那小畜生。

    说什么没有子嗣,那他女儿身下的血是什么他毕竟是有过三个孩子的人,怎么不清楚那明明是小产的痕迹。

    可对方是大帅的副将,他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能做什么,难道还能跑到大帅门口喊冤不成

    他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

    长孙三岁,而小儿子刚十五,未能娶妻,他也只好忍着,更何况女儿现在生死不知,他也没心思去想如何报复对方。

    魏父看着眼前仿佛是仙女一般的白昔和周青青,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随后退出房门,坐在门口抽着旱烟。

    烟雾飞散在空中,冰冷的雪花砸在脸上,魏父只觉得心中一片凄苦。

    这年头,前朝刚刚覆灭,各地均由军阀接手,对方就是土皇帝。

    他们这群老百姓活着就很是艰难,难道他不想为女儿讨回公道吗可是若是如此,他一家老小怎么办。

    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满是沧桑,那双浑浊的眼中仿佛有泪光划过。

    汉子不着痕迹的用袖口在脸上一抹,似是擦拭着脸上的雪花。

    这边白昔和周青青已被魏母带到了魏立夏的房间中。

    此时魏立夏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与上次白昔见到对方时,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周青青皱着眉看向床上的魏立夏,快步走到对方床前,伸出手,开始为其把脉。

    魏母朝有些紧张的魏立春和魏立秋摆了摆手,示意二人出去。

    “你妹妹毕竟是女子,你们还是先出去吧。”

    魏母语带哽咽的开口。

    魏立春和魏立秋见此,退出房间。

    回到厅屋后,见除了白昔带来的人,并未看到自己的父亲,便四下寻找。